而且,他還站了起來,緊握拳頭,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怒,都捏碎在掌心里。
被張宏偉頂著鼻子針對,若是平時,路北方肯定怒火升騰。
但這次,他并沒有任何怒意。
相反,路北方嘴角還輕揚,露出輕蔑和鄙視的邪笑。
因為此時,路北方的心里萬分坦然,就整件事情來說,真不是他路北方主導的,而是市委書記金哲主導的。
他路北方,真就從始至終,從來沒向金哲提過這事,更不存在刻意安排自己勢利,霸占這個主要位置的說法。
因此,這份問心無愧的坦然,讓路北方迎著張宏偉的目光,嘴角輕揚,無比輕松道:“張書記,真不好意思!我都不知道你發脾氣是什么意思?!都說了,這是市委共同的決策,你光瞪著我,針對,非得將這事兒扣在我頭上干嗎?”
“你少來!路北方!”張宏偉在此時,他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,他心里認定了路北方,是推動此事的幕后主謀。
因此,語氣中帶著憤怒與嘲諷道:“李丹溪與你的關系,誰人不清楚?!你別打著市委的旗號,滿足你內心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想法!!”
“放你媽的屁!”本來路北方就不想和張宏偉發生沖突,但面對張宏偉那咄咄逼人,而且暗指李丹溪是他情人這莫須有的指責,路北方忍無可忍,拍案而起道:“這件事情,你問楊征文同志,我有沒有參與對李丹溪同志的推薦?從始至終,我從來沒有主動推薦她作為宣傳部長人選!最多就是今天會前,楊征文同志征求我意思,我默許同意!僅此而己!”
“哈哈!路北方,你別此地無銀三百兩!你以前沒有,但并不代表這事兒,不是你的意思?在座的,都不是傻瓜。你讓楊征文來打報告,在座的誰不知道,楊征文和你關系也不錯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張宏偉聲若洪鐘。
而且故意將目光,掃向楊征文,意指楊征文和路北方攜手締造了這一幕。
眼見張宏偉拉仇恨,本來脾氣還不錯,一直在班子里邊,以和顏悅色這和事佬角色出現的金哲,突然啪地一聲,將桌子道道:“夠了!張宏偉!你指責這個,指責那個!鬧夠了沒有!人家楊征文明確說了,這是市委的意思!你懂不上這話的含義嗎?這就是我的意思,我推薦李丹溪出任宣傳部長,這夠了嗎?!”
以前的時候,金哲發了脾氣,現場會立刻安靜下來。往往那些充滿硝煙味的爭吵,也會戛然而止。但這次,委屈至極,失望至極的張宏偉,不再是以前被斥后蔫頭巴腦的樣子,相反,他將目光轉向金哲,提高聲音和他爭辯道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