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看一眼李衛國，起身，收拾餛飩碗筷。

衛國跟上，幫忙一起收拾碗筷。

等一切收拾妥當。

衛國道：“孫老伯，可愿意加盟，與我一起搞好靠山屯的溫室大棚。”

“請孫老伯為技術總指導，每月五十塊，外加百分之十的利益分紅。”

老孫拿出一支煙，夾手指頭上。

衛國趕緊劃著火柴，給老孫點煙。

老孫一躲，并沒點。

“李、衛國，是吧，我不抽煙。”

不抽煙？

不抽煙，卻利索地在手上夾支煙，弄得想給老孫點煙，接近感情的衛國，一陣尷尬。

衛國只得輕輕晃動，滅了火柴。

趙老和小夜看衛國這尷尬的模樣，一陣好笑。

唯有如夢嘟著嘴，顯然，為姐夫賭氣，她心里面就覺得，老孫就是故意想讓姐夫尷尬。

如雪目光平靜。

她相信老公衛國一定能處理好此事。

衛國滅了火柴，道：“孫老伯，你可是有一手種植溫室大棚的最好技術，你就愿意將這一手種植技術全部埋沒掉，每天圍著這么一個餛飩攤打轉嗎？”

“就這樣，你甘心？”

老孫搖頭。

“不甘心，又能如何？”

“溫室大棚……”

“當年，我靠溫室大棚，養活了屯子里三十多人，結果呢？”

“運動一來，靠我的溫室大棚養活的這些人，反過頭來，說我是地主，拆了我的大棚，搶光我的房子、錢財，然后，每天開大會、小會，對我進行批斗。”

“前妻病死后，剛又經人介紹一個，都要結婚了……”

“結果，這一通運動批斗，婚事也吹了。”

“你說，我的心有多大，我還能去搞溫室大棚？”

老孫說到這，看向衛國。

衛國沉默。

沒想到，這名賣餛飩的老孫，當年，搞溫室大棚，竟然還有這么多事。

估計，秦山也不知道具體，只隱約知道，老孫當年搞過溫室大棚。

唉！

都怪那不講道理的運動啊！

衛國想了下。

“孫老伯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，還有這些事，那個……既如此，我們不打擾……”

衛國說著，就喊了幾人，還有四條狗狗，就要走了。

“慢著！”

老孫喊住衛國。

“李衛國。”

衛國道：“孫老伯，你就喊我衛國吧。”

老孫點頭。

“衛國，到現場給你指導搞溫室大棚，我心里這關，的確過不去。”

“但我也看出來，你是一個有雄心，搞好事業的人。”

“這么著，我每天都會在這里擺餛飩攤，討口飯吃，然后，你搞溫室大棚的時候，有啥不懂的，可以來問我，所有這些東西，我都可以詳細告訴你。”

“只是一點，我不愿意去現場，搞溫室大棚。”

嗯。

衛國眼睛一亮。

這也不錯啊。

衛國道：“孫老伯，你不愿意去現場，那就不去現場好了，只要能夠真正教會我搞溫室大棚，應該注意的細節，就成。”

“這樣吧，孫老伯，我就請你當我溫室大棚的一名顧問。”

“遇到技術問題，來問你，平常，孫老伯還是愿意做什么，就做什么，然后，我每個月，給孫老伯50元的顧問費。”

老孫搖頭。

“顧問費就算了，你來的時候，照顧一下我的餛飩生意就好，我也能夠多個人說說話。”

“同樣，我不搞溫室大棚了，這技術，也不至于都埋沒了。”

衛國堅定道：“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