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，我和爸也進過城，比你這，要慢一半了，都。”

衛國笑笑。

“大山，或許是你照看著水桶，沒注意時間，才覺得快。”

“哦。”

大山應一聲，沒再懷疑。

拉著魚，走在縣城的青石板路上。

今天去哪賣魚呢？

衛國想想。

還是去黑市看看吧。

于是，拉著板車，又進了縣城黑市，找個攤位擺上。

“賣魚嘍！”

大山吆喝起來。

“大魚便宜賣嘍！”

“好大的鯉魚、草魚、鰱子魚，鳊魚……”

“大家都快來買呀！”

在黑市里，突然一陣吆喝聲響起，頓時，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，都向著大山和衛國望了過來。

然后，還真圍上來好些人，要買魚。

有人指著一條兩斤重的鯉魚問：“這鯉魚怎么賣？”

大山看看衛國。

衛國道：“上好的野生大鯉魚，3毛8一斤。”

“3毛8太貴了，3毛6一斤，我稱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“二斤三兩，8毛2分，您給8毛吧。”

“鳊魚怎么賣？”

“草魚怎么賣……”

“鰱子魚怎么賣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吆喝、講價、收錢……

衛國的價格又說得足夠活，態度好，零頭也能給人免了，買魚的人還真不少，不一會，已經賣掉三大水桶魚。

“嘿嘿！”

大山直樂。

“衛國哥，咱們這一會，就賣掉一半魚了，再等這么會，就能全部賣完了。”

衛國可不這么想，畢竟，最開始那些人，都是真心想買魚的人，現在，真心想買魚的人，經大山一吆喝，差不多都買過了，后面，想買魚的人，可不多了。

果然，又等了好一會，才賣掉一條魚。

“咦，小兄弟，又是你在賣魚？”

一名中年男人一路找尋過來，站到衛國面前。

衛國認出來了。

對方正是上次買自己鹿茸，和所有魚、野雞、兔子的那個中年男人。

衛國熱情招呼對方。

“叔，是你啊，今天又要買什么？”

中年男人反倒是給衛國遞上一支大前門。

“兄弟，問你個事唄，你那個鹿茸，還有不？”

中年男人可是親自試用過。

本來，他買下整整一對鹿茸，是專門尋來送給領導用的，可領導好心，切了一小塊，分給他，他當晚就用了，結果，他媳婦那個滿足啊。

他的家庭地位，一晚上，就提高了好幾個檔次。

于是，媳婦催促下、他自己的心理督促、以及事關家庭地位和尊嚴的驅使下……

他今天專程來黑市，找昨天賣鹿茸的李衛國。

嘿！

沒想到，功夫不負有心人，還真讓他找著了。

“鹿茸啊！”

衛國故意頓了下。

中年男人見了衛國這樣子，頓時，臉色一苦。

“小兄弟，是不是、鹿茸沒有啦？”

“也難怪，那可都是從山上打來的好東西，哪里是說有就能有的。”

“可小兄弟，我這……”

“這樣吧，要是再打到鹿茸，一定記得，再給我留一對，我是縣機械廠采購主任老黃，你到縣機械廠找采購主任老黃就成。”

辭里，遺憾滿滿。

咋就沒了？

唉！

我的家庭地位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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