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雪君:“趙閑,我說過很多次了。天災之下,大家都是人。你也是人,不是超人。”
“天災殺人,是天災的錯。”
“海怪殺人,是海怪的錯。”
喬雪君很認真:“怎么也怪不到你頭上。我不覺得你有錯。”
喬雪君覺得她來找趙閑就是為了說這句話,在看到趙閑那個自責的眼神后,她就很想告訴他了。
趙閑的心情忽然亂七八糟的。
今天他坐在黑暗中,在反省自己,在審判自己的罪過。
可是,喬雪君忽然出現了,帶著光把他照亮。像一個法官,她宣判——天災有錯,海怪有錯,你沒錯。不怪你。
那一瞬間,他似乎真的被這突然出現的光照亮了。
“這是什么?”喬雪君看向他手中的那枚金色勛章。
趙閑把勛章往前遞了遞,給她看了一眼。
那枚勛章中間有個大大的五角星,上面的標識牌鍍金寫著“一等戰功”。
可能是因為經常被人拿在手上盤動,勛章表面光滑,閃閃發光。
趙閑看著那枚勛章:“它屬于聯盟第二次平叛自衛戰的戰時指揮官,趙宏業。他帶領當時的獅王作戰團,在并不驚擾當地民眾的情況下,以少勝多擊潰偽軍,自身戰損比也很低。立下戰功。”
是一場眾所周知,依靠指揮官正確決策贏下來的戰役。也是一場被軍中奉為神話的戰役。
在軍校中,教官跟學生說起這場戰役時就會問,如果是你能不能做到?
喬雪君:“是你爺爺嗎?”
趙閑安靜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“趙閑,現在是天災時期,變異體橫行。變異體想把人類當成一盤菜,人類想要把變異體弄成一桶油。矛盾不可調和。”
“你應該比我清楚:沖突是必然,犧牲也是必然。”
趙閑承認:“是必然。”
所以,身為基地的領導者,悲傷情緒是無用的。他該做的不是徒勞坐在這里,他該想好下一步。
“所以,”喬雪君堅定,而且理直氣壯,“就是世界的錯。”
無需自責自咎。
“和這個世界干就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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