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員本來就剛走,還在鎮上,接到任務后就立刻趕了過來-->>,不過十分鐘。
來了后就看見喬家二老站在鐵門外大罵,手里還拿著石頭,而喬雪君隔著鐵門站在里面,手里拿著把掃帚,也是不甘示弱。
看起來喬家二老沒占到什么便宜。
這家在當地就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,孫女讀完初中輟學打工,孫子卻能出國留學。
不過,這孫子出去讀了兩個月就回來了,說是在外面不適應,爺奶倆也心疼地把孫子接回來,當時在鎮上也是一大笑料,所以知道的人還真不少。
而且一來就聽見老婆子在罵喬雪君是沒把的,是白眼狼賠錢貨。
兩個調查員臉都黑了,這都是些什么封建殘余!
再說了,現在是感染爆發期間,他們挨家挨戶上門就是為了宣傳怎么應對瘋牛病的,之前才在這兩位老人家里宣傳,說好不要走街串巷,不要去別人家里,在自己家待著不要亂走動。
那會兒他們還很配合,滿口“好好好”地答應著。結果呢,轉頭就來這套!不配合工作!
看見調查員真來了,喬家二老反而上前去訴苦:“你們來得正是時候,我們家這不孝子孫,把家里的東西都搬光了啊,一點也不給我們留,鎮上的菜市場都沒吃的賣了,網購的東西也過不來,她把我們的東西搬走,就是想餓死我們老兩口啊!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!”
喬雪君也立即反駁道:“我爸媽的賠償款不全讓你們給喬耀祖了?我才沒欠他什么!你們倉庫里的東西沒保管好,和我有什么關系?不是都報警了?”
調查員看得直皺眉頭,誰是誰非一目了然。
喬家二老撲上前去:“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
調查員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處理家長里短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工作。
調查員現在就忙得很,這大中午的,更是加劇了工作難度。再碰到這種一點理兒也不占,故意惹事,不配合工作的人,臉色怎么也好不起來。
女調查員批評道:“喬建山,張貞淑,一個小時前你們才在倡議書上簽了字,轉頭就違背管理條例。喬雪君同志不放你們進去是對的!特殊時期,要自覺遵守規定,不給公眾添麻煩!”
喬家二老不服氣:“你這小姑娘怎么說話呢……”
旁邊的男調查員的脾氣就沒那么好了,暴躁地站了出來:“現在請你們立即回到你們的住宅,不要無理取鬧,否則我們將會邀請你們到社區教育中心進行政策宣貫!”
男調查員語氣生硬,喬家二老一時有些放不下面子,便要和調查員爭執,但男調查員顯然沒有那個心情,再三警告也無效時,便強制將二老帶走了。
女調查員還跟喬雪君安撫道:“你放心,管控期間是絕對杜絕這種不安定因素存在的。社區會監督他們進行學習,直到理解社區的管控措施的精神為止。”
喬雪君跟調查員說了謝謝。
短期內喬家二老是不會找麻煩了。
不過也能看出,他們的糧食儲備估計也不多了,有了喬耀祖那天聞到殺蟲劑的氣息,他們就病急亂投醫,想來找她麻煩。
做夢呢。
在上面呆了半小時,又是一身汗水,喬雪君回到了涼爽的避難所,打開了水管,沖沖涼。
打開水管后卻發現,今天來水的速度也慢了很多,水流也細小了很多,完全不像以前一樣水量充足。
“系統,是不是要停水了?”喬雪君問。
停水她自己倒是沒問題,只是這片土地就很難照料了。
她有一些塑料大桶,已經存了些生活用水,她自己活能用很長一段時間。
但澆地遠遠不夠。
需要從外面引水或者是開鑿地下水,之前系統說地下有水時她就有過這個念頭了。
系統:“不過末日停水是常態,后期進入無政府無秩序狀態后,就不會再有自來水供應了。你必須要開通井水功能,10萬斤糧食。”
喬雪君咋舌:“10萬斤糧食,夠10個人吃30年的量了,知不知道?”
她現在就兩畝多地哪來那么多糧食?
“我選擇挖井。”以前的農民也是這么選擇的,挖溝渠,挖水井。
對于喬雪君一個人來說有點技術難關,但總要試試,不行想辦法弄糧食,行的話,這10萬斤糧食不就能省下來做別的了?
畢竟之前系統說過,她這地下室再下面兩三米的位置就有穩定含水層。
三兩米的打井對她一個人來說也是大工程,但并不是完全不能實現。
喬雪君講究著水管中的涓涓細流沖了個涼,等到了下午6點,灌了一瓶藿香正氣水,出門。
下午6點也還是很熱,但在鞏州,這個時間點溫度已經降低到了40度,后面還會再往下降,撐一撐是可以出門的狀態。
因為瘋牛病隔離,鎮上通往外面的路都已經封住了。
但喬雪君不去外面,她從系統標注出的小路直接去了系統標注出來的一座山。
系統認為這座山溫度最低,除了有植物存活,可能還有動物活躍。
她看著手表卡時間,從家到山腳下的路程是35分鐘。
這座山確實是四面環山,而且四面的山都比它高大,可能是環境特殊,當喬雪君站在這座山下時,居然感受到了一陣微微涼意的風。
喬雪君進了山。
在山里,便攜溫度計顯示現在是38c,也熱,但完全可以算是一個正常的溫度了。至少不會把所有的動物都曬成干肉。
“村頭趙家可真缺德,人趙林林那么小個女孩子,還奶嘭嘭的一個姑娘,就讓人家大太陽的上山干活。”
才繞過一片密林,喬雪君就聽見了前面傳來了有人的談話聲,她腳步停了停。
除了她,也有別的人上山來砍柴了?喬雪君停住腳步,悄悄看。
一個年輕人和一個老人,兩人背著背簍,里面裝了一些還綠的松針枝,柴火,還有些別的山貨。
老人道:“這樹皮也剝一下,帶回家吃。”
年輕人:“啊?樹皮怎么吃啊?”
老人笑笑: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以前鬧饑荒,把外面這層硬邦邦的刮了,里面那層軟的干凈樹皮,磨成粉,摻在玉米面里一樣填肚子!”
年輕人:“可是我們家還有很多吃的,還不到這一步吧?”
老人:“真到那一步了,這山上的樹皮都剝光了,哪還輪得到你,別多話,趕緊剝下來!”
年輕人行動起來,卻埋怨起來:“還說人家趙家虐待趙林林,你不也在虐待我。”
老人瞪著他:“胡說!”不過很快又嘆了口氣,“那小姑娘是真可憐,來給她爺爺老木匠奔喪呢,恰巧封城了出不去。她二叔還跟她動手,昨天看見她又上山來砍柴,都中暑了……可憐的喲。”
年輕人:“那趙家不也養著她,這個時候有個容身之地也不錯了。”
老人:“你以為趙家那么好說話,還不是看在她有一手木匠手藝,人家小姑娘做活兒麻利得很!你砍一棵樹的勁兒,夠人家砍十棵了!快干活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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