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要什么?”他問。
老者指了指村子后方的一片竹林,“看到那片竹林了嗎?砍十根最粗的竹子,不得動用內力,只憑自身力氣,砍完了送到碼頭來,我自然會安排人送你上島。”
慕容硯心中微動,抬眸看向那片林子。
“只砍十根?”他確認道。
“十根最粗的。”老者重復了一遍,語氣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記住,是最粗的,還有,用這把斧頭。”
慕容硯想了想,點頭,“好。”
他沒有問為什么,也沒有問這十根竹子要用來做什么。
他來這里,是為了上島,為了尋找一個答案。
隨后,他扛起靠在墻角的那把破斧頭,朝著那片竹林走去。
竹林深處,霧氣更濃,竹子高聳入云,竹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天幕。
空氣里彌漫著竹子特有的清香,混雜著泥土和花草的氣息,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幾口。
他握緊斧頭,開始按照老者的要求,挑選最粗的竹子。
他抬頭打量四周。
這里的竹子,遠比他想象的要粗。
靠近邊緣的幾根,已經有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,而往里走,竹子的直徑還在不斷增加。
他蹲下身子,仔細觀察了一會兒,選中了一根看起來最為粗壯的竹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,舉起手中的斧頭。
砍竹子是個技術活。
太急,斧頭刀口容易崩,太慢,又會浪費力氣。
而且,這把斧頭也太破了,一斧頭下去,就破了一個小口子。
那老者是不是故意折騰他?
片刻后,慕容硯的額頭上就慢慢滲出細汗,順著臉頰滑下,落在泥土里,很快被吸干。
竹子倒下,發出一聲悶響,震得周圍的竹葉簌簌落下。
他看著倒在地上的竹子,微微喘了口氣,沒有停下,繼續砍。
第二根,第三根,第四根……
他一根一根地選,一根一根地砍。
每砍倒一根,他都會給拖到竹林邊緣,整齊地碼放好。
太陽在天空中慢慢移動,光線透過竹葉的角度也在不斷變化。
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,當最后一根竹子被砍斷,倒在地上時,慕容硯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砍竹子怎么比他打架還累。
他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酸,虎口被震得隱隱作痛。
若不是他想著只有在村里借船才能上島,他早就放棄了。
當他把第十根竹子拖到竹林邊緣時,夕陽已經開始往海平面下沉。
慕容硯抬眸看了眼天上的天色,轉身,朝村口走去。
老者還坐在村口的木桌旁,桌上放著一只破舊的陶壺和兩只粗瓷碗,他似乎一直沒有離開過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,仿佛在等他。
“砍完了?”老者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是的,十根。”慕容硯回答。
老者這才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,比剛才多了一點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老者起身,朝他頷首,“去碼頭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硯見狀,立馬應聲,跟上老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