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童聞,頓時發出一聲驚呼,語氣滿是難以置信:“你知道?!”
“我知道的,遠比你想象中要多。”林奕語氣悠然,“而且我對你的身份,已經有了基本的猜測,昔日源界聯軍覆滅天宮一戰,恐怕你便是主力之一吧?”
聽林奕這般篤定地說道,女童卻冷哼一聲,滿是不屑:“哼,往日的秘聞,你一個后生晚輩又不是當事者,絕不可能知曉,想拿這些話詐出我的身份,別妄想了。”
林奕呵呵一笑,沒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,轉而問道:“你既然也是那個時期的大人物,料想是見過古族那位爭奪過星隕城城主之位的老祖吧?”
“又想拐著彎試探我身份?”女童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。
在神秘女童看來,林奕正是想通過古族老祖來錨定她的身份。
“我沒這般無聊。”林奕淡淡道,“如今你我合作已經開始,你的身份是誰,于我而已經不重要,不過我確實是對源界的上古歷史,還有天宮覆滅的真正內情頗為好奇。你若能多說些,我會在探查那尊是否被帶出秘境的仙子雕像這件事上,更上心些。”
女童似是被噎了一下,半晌才咬牙道:“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“你就當是吧。”林奕語氣坦然。
“好。”
女童沉默片刻道:“便與你說說。不過,你若真能找到那尊仙子雕像的下落,我可贈與你一份天大的機緣,保證你能一路突破到帝境巔峰,沒有任何瓶頸桎梏!”
林奕聞,只是笑了笑,并未接話。
對他來說,帝境巔峰從來都不是終點。
唯有那遙不可及的大道之境,才是他當下追求的目標。
“你說的天宮覆滅之戰,我確實參加過。”女童的聲音褪去了幾分稚嫩,多了些許沉郁的滄桑,“我也的確是源界之人,不過那場大戰曠日持久,波及了源界與天宮下轄的無數大界、小界,我只參與了其中幾場邊緣戰役。”
她頓了頓,似是在追憶那段塵封的過往,語氣愈發凝重:“只因彼時天宮之中,大道境強者的數量,并不比我源界少。在最頂尖的戰力層面,我們源界其實沒占據多少優勢。”
“大道境強者交手的動靜太過恐怖,動輒便是星河破碎、界域崩塌,哪怕是以真界為戰場,也根本承受不住那般沖擊。”
“我曾聽聞,當時源界的太一尊者,攜同源界所有大道境強者,主動遁入潮汐靈海最深處,邀天宮神尊等一眾大道境強者決戰。”
“那場終極之戰的結果,至今無人知曉。”
“只知道此戰之后,雙方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立下了鐵律,后續所有戰役,大道境強者不得再輕易出手。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里多了幾分唏噓:“真正的轉折點,其實是后來天宮中界宮之主的丑聞爆發。那件事不僅動搖了天宮的根基,更讓天宮下轄的無數勢力離心離德,軍心渙散,也正因如此,我源界才得以在后續的諸多戰役中步步緊逼,逐漸占據絕對優勢,最終將天宮的所有殘余勢力,徹底從源界版圖上拔除。”
“至于你剛才詢問的古族老祖,其實他的身份很有趣。”女童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,緩緩道來,“只因為他曾是天宮之人,在那場覆滅天宮的大戰中期,叛出天宮,投誠到了我源界陣營。”
林奕眸光驟然一凝,挑眉追問道:“古族老祖竟是天宮之人?那他莫非是出自戰宮?”
林奕從沒忘記,古族的武道領域之法,便是戰之宮殿內的戰之領域。
“這我便不知曉了,我那時一心沉浸在自身境界的突破上,對那場大戰的參與度本就不高。只聽聞他是天宮一眾高層里,領頭投誠的帝尊之一,在源界聯軍攻破天宮疆域時,還立下過些許功勞。但他具體是從哪一宮叛變而來,我便不甚清楚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當然,你若是因其族人掌控著武道領域之法,便判斷他來自戰宮,那也大差不差。”
“戰宮...”
林奕低聲呢喃,心中念頭急轉。
他在入夢輪回中,曾以戰宮弟子的身份親歷過天宮秘境,對當時戰宮的幾位核心高層,也曾有所耳聞。
可無論是戰宮中僅有的幾位帝境巔峰存在,還是帝境后期的帝尊,名冊之上,都沒有“古三千”這個名字。
如此一來,便只有一種可能。
這位古族老祖,在叛出天宮、投誠源界之后,為了徹底斬斷過往,亦或是為了融入源界的生存法則,早已改名換姓,將天宮時期的身份徹底掩埋。
古三千這個名字,或許是他投誠之后,才為自己取的新名。
這時,女童的聲音再次從飛鳥烙印中傳來,帶著幾分不耐:“好了,該說的我都與你說了,你還有什么想問的?”
“星隕城的炎帝,你可知其身份?”
女童的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,話鋒卻又微微一轉:“這幾日聽聞過,后學晚輩罷了,我不清楚,不過他能以煉器御火之道突破帝境巔峰,還在星隕城闖下這般偌大的威名,絕非池中之物,倒是個有幾分本事的。”
“那星輝使時主呢?”林奕又問。
“此人...我沒什么印象。”女童沉吟片刻,給出了答案,“應該是后來才加入星隕城的,多半是天宮覆滅之后崛起的人物,總之,源界最初的那批元老之中,絕沒有這號人。”
源界元老?
林奕心中頓時了然。
這么說來,這神秘女童的身份,赫然是源界的元老級人物,極有可能是帝境巔峰的存在,難怪連鯤鵬真靈這等絕跡之物,都能隨手拿出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問出了最后一個,也是最讓他好奇的問題:“最后一個問題,星隕城的城主,到底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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