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秘境內如今的上古宮殿一座也沒了,他也想弄清楚這天宮秘境的來歷。
有了這層認知,這天宮秘境,他勢必要好好謀劃一番。
而要論對天宮秘境最為了解的勢力,星隕學宮絕對是其中之一。
畢竟每一屆秘境開啟,學宮都會選派弟子進入試煉,千百年積累下來的資料,遠比白虎尉的檔案詳盡。
林奕覺得,自己在白虎尉查不到的那些核心秘辛,或許能在星隕學宮尋到蛛絲馬跡。
但或許是林奕運氣欠佳,那日在大長老洞府的聚會結束后,他那位執掌學宮的大長老師兄便又沒了蹤跡,任憑他如何傳訊,都得不到半點回應,短時間內怕是聯系不上了。
無奈之下,林奕只好轉而尋到了蘇曉曉與周歡二人。
這兩人皆是星隕學宮的帝境中期長老,手握實權,常年負責弟子試煉事宜,對秘境的了解,顯然遠超尋常修士。
蘇曉曉倒是個好說話的性子,得知林奕登門拜訪的目的后,也不藏私,將自己知曉的有關天宮秘境的信息悉數告知。
臨別之際,還特意贈予了林奕一份最新的秘境地圖。
“天宮秘境浩渺無邊,廣袤得超乎想象,據說從古至今,就沒人能將其全部探索完畢。”蘇曉曉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,“這類標注了資源產出的地圖,對任何勢力而都是不傳之秘,這份是我們學宮內部的底本,約莫覆蓋了整個秘境的七八成區域,只可惜上面的資源信息都被抹除了。你若想拿到完整版本,終究還是得去尋大長老。”
林奕點了點頭,鄭重地接過地圖。
他攤開靈卷細細查看,只見上面勾勒出千萬里的廣袤區域,數百條山脈縱橫交錯,密林如海般鋪展,險地、禁制的標記星羅棋布。
可看了半晌,林奕卻微微蹙眉。
這張詳盡的地圖上,竟沒有任何關于幻霧林和凝結冰炎帝果的沼澤地的記錄。
那兩處地方,正是他在入夢輪回中親身闖過的險地。
或許是這份地圖本身就不夠完整,遺漏了核心區域。
又或許是千百萬年時光流轉,秘境之內的地貌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動,舊跡早已被新的環境覆蓋。
從那位對他“心懷不軌”的蘇長老府邸離去后,林奕根據周波的傳訊信息,輾轉來到內城的一處商盟據點。
剛踏入大門,便瞧見周波正與商盟管事溝通,滿臉肉痛地清點著一堆堆珍稀資源,顯然是在瘋狂采購。
細問之下才知,原來是周波體內世界栽種的血脈溯源帝果恰好催熟,他此番前來,正是為了販賣這批帝果,換取修煉所需的天材地寶。
林奕眼睛一亮,當即想起這位周長老還欠自己一顆血脈溯源果,便笑著上前討要。
周波聞,頓時瞪圓了眼睛,一臉的不情不愿:“你這小子如今已是白虎尉執事,身價不菲,竟還看得上我這顆果子?這玩意兒對帝境之下的生靈堪稱至寶,對你這帝境不滅體而,作用可不大了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林奕笑容不變,“周長老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啊。”
周波被噎了一下,悻悻地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通體赤紅、氤氳著濃郁血脈氣息的果實,狠狠丟給林奕:“吶,早給你留著呢!說吧,你小子不在白虎尉待著享清福,特意跑來尋我,到底是為了何事?”
“莫不是要帶我去你們白虎尉的專屬住處,我如今還沒個安穩住處呢...”
林奕穩穩接住血脈溯源果,收入儲物空間,沒搭理周波后一句話,直接道明來意:“我想向長老打聽些有關天宮秘境的信息。”
“天宮秘境?”周波聞一愣,隨即挑眉道,“你手里的秘境名額,不是早早就大半分給學宮弟子了嗎?如今突然打聽這個,是想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有用處。”林奕含糊帶過,沒有細說。
周波摸著下巴沉吟片刻,無奈攤手:“行吧,有關天宮秘境的事,我知曉的其實也不算多。你找我,怕是找錯了人。不過學宮每一屆的天宮秘境試煉,都是大長老親自主持的,以你和他的關系,只要開口,料想他不會瞞著你。”
“我若能尋到他,也不至于跑來麻煩你了。”林奕苦笑著搖頭。
“嘿,你這話說的。”周波頓時樂了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輕松道,“這有何難?我估摸著,大長老多半是返回星隕學宮,籌備護送學宮弟子入秘境的具體事宜了。等他辦完事情回來,你再去尋他,一樣能知曉你想知道的。”
林奕卻輕輕搖頭,眉宇間凝著幾分急切: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等大長老師兄歸來,恐怕離天宮秘境開啟之日已是屈指可數。
不說那神秘女童催得緊,單說剩下的時間,也根本不夠他周全籌備、細細謀劃入秘境后的種種事宜。
“你若當真著急,想在天宮秘境內有一番大謀劃,我倒可以給你指條明路。”周波收斂了笑意,神色鄭重了幾分,“這內城深處,有個天命商盟,向來是販賣各種隱秘消息的去處,只要你付得起價,便是天宮秘境的核心秘辛,也能從那里買到。”
“天命商盟?”林奕眉頭微皺,“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?”
周波聞,不由得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嘿,你小子雖說運氣好,年紀輕輕便坐上白虎尉執事的位置,但論及對星隕城的門道了解,自是遠遠不如我們這些老家伙。”
“這天命商盟行事極為神秘,尋常人根本摸不到門路,必須靠介紹人引薦才能入盟交易,而且他們從不面對面交易,只認傳訊令牌,交易方式非常隱秘。”周波話鋒一轉,擠了擠眼睛,“你若是能為我準備一處靠近星輝塔的洞府,我便幫你當個中間人...”
話未說完,周波便見林奕抬手一抹,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沓子樣式各異的傳訊令牌,指尖在其中翻找片刻,捏出一枚通體漆黑、正面刻印著“天命”二字的令牌。
“你說的,是這個嗎?”
周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半晌才語噎,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:“你既然有這牌子,還特意跑來問我作甚?消遣長老我呢?”
“大長老給的,一沓子混在一起,我哪里分得清哪個對應哪個。”林奕收起令牌,沖著周波拱手一笑,“多謝周...長老提醒。”
“至于城內住處,您這財大氣粗的,想來能隨便租賃一處靠近星輝塔的洞府,我還有事,下次見。”
說完,林奕便閃身消失,只留下周波在原地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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