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游扔進火盆一張紙錢,然后抬頭看著眼前的棺材說道:“可我害死了孫奶奶。”
魏書陽臉一沉:“你要是這么去想,那雅嫻就白死了。”
說著,魏書陽抽了一口煙,看著孫雅嫻的遺像說道:“你孫奶奶十二歲行醫施針,治病救人是她這一生的理想,她認為,能在她生命的終點,救回她看著長大的孫子一命,這是她生命最完美的句號,而你凌游的理想又是什么?”
當聞聽此,凌游緩緩抬起了頭,魏書陽接著說道:“你在柳山鎮做的事,小昀都和我們說過了,我和你孫奶奶為你驕傲,那是因為你用自己的努力幫助了柳山鎮數以萬計的農民。可你現在在和我說什么?說你錯了?你告訴我,你錯在哪里了?”
凌游轉過頭,看著魏書陽的身影,那個蒼蒼老矣的身形,此時在他的眼中顯得無比寬大,寬大到能夠籠罩住此時弱小無助的自己。
“魏爺爺......”
魏書陽一擺手:“你沒有錯,錯的是擅權濫用的那些人,錯的是茍利于己的那些人,錯的是用國家和人民賦予他們微薄權利,他們卻最大程度錯用在施壓人民身上的那些人。而你凌游何錯之有?”
說著魏書陽又激動的指著棺前的遺像:“她孫雅嫻,又何嘗是死于你凌游之手。如果你真的被你孫奶奶的死心懷不安,那你就去報復那些人,而不是在我們兩個老家伙面前內疚自責。”
凌游在聽了魏書陽的話,兩行清淚簌簌落下,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晚,魏書陽的話猶如一道天雷般在凌游的耳邊炸響,其語音繞梁三日,久久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