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過去了,賀老爺子年已近百,雖然耳背的厲害,狀況大不如前,但思維依舊清晰,接過電話后,便對安江道:“到了津沽,好好干,為組織做好事,為群眾做好事!老百姓的心里有桿秤,你為民做事,他們才能記得你!”
安江恭敬點頭稱是,但心中也是暖流涌動。
三位他最尊重的長輩,態度都是出奇的一致,簡而之就是一個字――民!
民意如山,民意如水,高山仰止,水能載舟!
而他篤定,津沽的局面或許復雜,但最終的贏家,一定是他!
……
交接結束之后,安江婉拒了所有形式化的盛大歡送儀式,而是選擇在一個江風微拂的清晨,在江灘上晨跑鍛煉后,讓高玉蘭驅車送他去了機場,踏上了背上的航班。
當飛機轟鳴著躍升,安江透過舷窗,看著下方那生活、奮斗了數年,早已被他視作了故鄉的江城大地逐漸變得模糊,大江大湖、道路、樓宇最終都隱匿在厚重綿白的云層之下,眼眶不由得有些微熱,眷戀在心頭升騰。
別了,江城!
……
離開江城后,安江并未趕去津沽,而是先去了京城。
匯報了工作,見了家人,見了久違的安安、燦燦,又見了在京城的雷閃閃和梅旖旎,這一夜,自然是分外的輾轉。
清晨時分,安江沒有帶任何隨行人員,獨自一人帶著一束素雅的白菊,去了那片無論是在京城,還是在國內,都有著極高意義的青山深處。
他要來這里見一個人。
京城的初春清晨,還帶著料峭的寒意,所幸枝頭也有了些許新綠。
沿著臺階穿行片刻后,安江的腳步就停留在了一座墓地之前。
安江默默將白菊放在墓前,手指輕輕拂過衣冠冢那冰冷的石碑,喃喃道:“寶平兄,我來看你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