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明坤眉頭微皺,不喜的向徐淑芳掃了眼。
徐淑芳直接將他的目光當做了空氣。
“說吧,具體是什么情況?”許明坤沉聲向宋安發問道。
宋安慌忙便將一應情況說了出來,然后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,低聲道:“領導,我已經把公司注銷了,人也都在海外,我收手了,不能再讓安江這么繼續揪著不放了。”
說到這里,宋安的語調都有些顫抖,然后人直接跪在了地上,祈求的看著許明坤。
他現在,真的是徹底慌了。
只要有一線的可能,他都要緊緊的抓住。
“小宋,你這是干什么?老許也沒說不管你,快起來!”徐淑芳急忙伸手把宋安從地上扶了起來,然后向許明坤道:“老許,小宋是你看著成長起來的同志,人嘛,難免會有犯錯的時候,該
許明坤看著徐淑芳這格外熱心,甚至有些越俎代庖,代替他做決定的一幕,神情不由得陰沉了幾分。
他太了解徐淑芳了,她這么積極替宋安說話,絕不僅僅是出于什么愛護之心,或者是仗義執,這背后,必然有她的算盤和利益牽扯。
宋安這些年的事情,只怕是沒少向她進貢,以此來維系這條至關重要的天路。
一想到徐淑芳這種打著他的旗號,肆無忌憚插手各種事務的行為,他就恨得咬牙切齒,這無異于是在他腳下看不見的地方埋雷。
可是,他也深感無奈。
當初他能娶到徐淑芳,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,也是因為看中了她娘家的背景和人脈,這少讓他奮斗了至少二十年,一路順風順水的來到了今天這個位置。
兩個人早就已經被捆綁在了一起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許多事情,哪怕他明知道不妥,卻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甚至在很多時候,都要替她擦屁股。
這種被裹挾,被捆綁的感覺,時常讓他感到窒息。
現在,他看到徐淑芳都厭棄。
“領導,我……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”宋安被扶起來后,依舊雙腿發軟,聲音中帶著哭腔,祈求的看著許明坤:“您知道的,安江那個人,做事太狠,也不留余地。他現在這么徹查,明擺著是要把我往死里整,是要掘根啊!”
許明坤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煩躁,沒有理會宋安的哀求,而是閉上眼沉思起來。
宋安慌忙祈求的向徐淑芳看去。
徐淑芳見狀,帶著慣有的驕矜口氣:“老許啊,小宋不是外人,你想想,他在華金集團工作了那么多年,功勞苦勞全都有,為組織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,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。他這點事算什么啊!再說了,那個安江,也確實是太不像話了,才去華金幾天,就搞得雞飛狗跳,人人自危,眼里還有沒有大局!”
許明坤聽到這話,睜開眼,冷冷地掃了徐淑芳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