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懷德僵立在窗邊,臉色煞白如紙的看著安江,渾身顫抖得就跟篩糠一樣。
安江的話,就像是冰冷的尖刀,徹底剖開了他這虛偽的表演,同時,也正式告訴他,他若是尋死,不會攔著,但這不是被人逼死的,而是自絕于黨、自絕于人民。
他知道,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。
他其實也是不想死的,只是想拿死亡來嚇唬安江罷了。
不止是姜懷德,姜鶴年也是臉色瞬間如死灰,眼神中因為看到姜懷德出現而迸發出的那抹光彩,在這一刻,也是瞬間熄滅。
他所有的僥幸,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。
他只覺得,已經看到了自己黯淡無光、要在四角高墻中度過余生的未來。
安江的決絕,遠超他的想象,哪怕是姜懷德以死相逼都沒有任何作用,他還能有什么指望呢?
撲通!
這時候,姜懷德神情變了變后,雙膝一軟,跪倒在了地上,仰起頭看著安江,老淚縱橫的哀求道:“安董事長,我知道錯了!安董事長,我求求你,求求你放過鶴年吧!我就這一個孫子啊!求求你,放過鶴年吧,我給你跪下了,我給你磕頭了!”
說著話,在所有人錯愕驚駭的目光中,曾經位高權重的姜懷德,竟是將腦袋向著地面用力的磕了起來,仿佛壓根感覺不到疼痛一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