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輝聽到這話,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王恩權看向他的那個失望眼神,再想到可能要承擔的責任,整個人在這一刻都幾乎快要崩潰了,巨大的羞愧、恐懼和絕望將他淹沒。
“開始吧。”安江沒再理會王輝,轉頭向楊蕓微微頷首示意。
楊蕓聞,當即便開始對王輝開展審訊。
審訊開始之后,楊蕓并沒有急于強攻,一上來就把重大問題扔過去,而是按照策略,先從葛紅提出來的一些證據確鑿的小問題出手,步步緊逼,對王輝開展問詢。
王輝一開始時還在不斷狡辯,可是,楊蕓不斷拋出精準的證據,壓縮著他的狡辯空間。
接連幾次后,正試圖負隅頑抗的王輝已是神情慌亂,額頭爬起的汗珠都快有黃豆大了。
這一瞬間,他已經徹底確認葛紅倒戈,坦白交代的事情,因為,如果沒有葛紅道明真相,楊蕓不會對這些事情這么的了若指掌。
“王輝,坦白吧,黃鋼公司、華金鎂業和金馬鋼鐵投到華金投資公司的那些利潤,到底是正常的市場虧損,還是有人在上下其手?”楊蕓感覺到火候差不多后,將最后的重磅炸彈扔了出來,向王輝詢問道。
王輝眼角抽搐,向安江和楊蕓看去,目光所及,他根本從安江和楊蕓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神情波動,就仿佛,一切都已經被這兩人掌握,現在只是找他進行核對。
“不是正常的市場虧損……”王輝嘴唇翕動良久后,垂下頭,低低一句,接著道:“這些錢,是我,是姜鶴年,把這些錢給挪用了。我們當時想的很簡單,覺得以虧損的名義來把錢挪進自己的口袋,再加上我們的背景,就算是那些企業鬧,也不敢鬧得太大。而且,這些人也不會鬧得太兇,畢竟,就算企業真的虧損了,也不會有什么事,最后還是會有人兜底,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倒掉,看著工人們吃不上飯的……”
安江聽著這一聲一句,臉色陰沉。
他知道,王輝說的是實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