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這時,賀老和賀思建面色沉痛,無視了周圍的騷動和那無數道敬畏目光,徑直來到遺體之前,向著遺體鞠了一躬。
王輝已是臉色煞白,大氣都不敢出一口,更是手足無措,連家屬還禮都忘記了。
賀老和賀思建也沒有理會王輝的心思,完成吊唁后,目光掃視場內,最終落在了安江和臉色發白的姜懷德身上,便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,緩步向著安江和姜懷德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賀老步履沉穩,雖無語,可是,那歷經沉浮、久居上位所形成的無形威壓,已是讓整個告別廳都鴉雀無聲,落針可聞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的身上,滿心的緊張和好奇,想知道接下來的情況怎么發展。
走近之后,賀老向安江微微頷首示意后,目光落在了姜懷德的臉上。
姜懷德臉上的怒容和倨傲此刻已是消失不見,眼底滿是尷尬和慌亂,連忙微微躬身:“賀老……您怎么親自來了?這真是老領導的莫大哀榮啊!”
“恩權同志為組織奉獻了一輩子,理應來送送他。”賀老淡淡一句,然后眼眸中半帶著玩味,半帶著嘲諷,笑吟吟道:“小姜,好久不見!怎地臉色比我這個老人家還差?莫不是家中的不肖之徒把你給氣著了?勸你一句,兒孫自有兒孫福,莫為兒孫做馬牛……”
莫不是被家中的不肖之徒氣著了?
兒孫自有兒孫福,莫為兒孫做馬牛!
賀老一語落下,告別廳內靜默一片。
雖然賀老的話語中帶著開玩笑的語調,可是,誰能聽不出來話語中的這股敲打之意。
姜懷德更是覺得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,這番話,是在以開玩笑的語調說出來的,可實際上,卻像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,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,在暗諷他為老不尊。
“賀老您說笑了,我只是最近身體不大好,又因為得悉了老領導的突然離世,心里實在是難受……”姜懷德干笑兩聲,掩嘴輕輕咳嗽兩聲,強行為自己辯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