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諸多目光聚焦在了安江和姜懷德的身上。
許多人都知道,姜鶴年被調查,以及被國資委調動但被安江拒絕的事情,只是沒想到,姜懷德會在這個場合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問。
安江心中冷笑,但臉上卻保持著平靜和克制,語氣不卑不亢道:“姜老,確實有這件事,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姜鶴年同志正在接受集團紀委的調查,在相關問題沒有調查清楚、得出明確結論之前,不宜有人事調整,這是組織原則,也是對鶴年同志個人的負責。”
“審查?”姜懷德輕咳一聲,拐杖頓了頓地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倚老賣老的姿態:“什么審查?鶴年是犯下了什么明確違紀的問題嗎?年輕人嘛,誰的工作中不會出現點兒錯誤,安江同志,要求高是好事,但是,不能把要求變成刁難!”
他這話語,已是帶上了明顯的施壓味道,試圖倚老賣老,用資歷、人情和面子來逼迫安江讓步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,不少人都在看著安江,想要知道,安江會做出什么決定,想要看看,安江剛剛在王恩權靈前所做出的保證,是否真的能算數。
安江深吸一口氣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他深知,此刻絕對不能退縮,否則的話,就要前功盡棄,讓人覺得,他是在進行區別化對待,那么之前在靈前所作出的許諾和保證,都是空口白話。
“姜老!”當即,安江拔高了調門,凝視姜懷德的雙眼,朗聲道:“您說的對,年輕人都會犯錯,工作中難免有失誤!可現在的失誤,是數以億計的資產虧損,是數以千計的一線基層工人的生計飯碗!這背后的問題,我怎敢不查清?怎能不查清?”
“我在組工口工作過,了解組織用人原則,帶病提拔要不得,會出問題的,而且,用人紀律之前,沒有年輕年長之分!而且,我是華金集團董事長,我必須要對黨和國家負責,必須要對人民財產負責,對華金集團全體干部負責!不管是姜鶴年同志,還是任何一位干部,在被審查期間,我都絕對不會同意其帶病提拔、帶病調動!這件事,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!”
擲地有聲的話語,如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他的話,直接點出了問題的嚴重性,也將問題上升到了原則和紀律的高度,徹底堵死了姜懷德倚老賣老、試圖但話姜鶴年問題的舉動。
姜鶴年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,沒想到,他親自開口,安江竟然還是如此強硬,完全不給他這個老領導分毫的情面。
他想要怒罵,可也知道,太過倚老賣老的話是不合適的。
而且,他也有更好的方式。
當即,姜鶴年倒抽一口冷氣,抬起手捂住了心口,身體輕輕顫抖,一幅快要站不住的樣子,好像是要被安江的堅決態度給氣出問題了。
這一幕,讓場內眾人瞬間變了顏色。
此刻本就是王恩權的告別儀式,若是姜鶴年再來個暈厥,到時候,安江可就要麻煩了。
哪怕剛剛洗清了逼死王恩權的嫌疑,此刻也要重新喧囂塵上!
但若是退讓,那么,之前的許諾也要前功盡棄,誰還會相信安江要真的徹查事實真相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