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行為,嚴重脫離了集團一盤棋的大局,也嚴重傷害了同志間的感情,更是辜負了董事長對我們華金投資的信任……”
他一邊痛心疾首地說著自我批評的話語,一邊在眾人的注視下,雙手猛地一用力――
嗤啦!
那張帶著安江親筆簽名的借據,被他當眾撕成了兩半。
會議室內嘩然大作,一道道錯愕目光向王輝投去,誰都沒想到,他會突然來上這么一出。
但毫無質疑,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王輝的此舉是帶著強烈的向安江示好的意圖。
“所以啊……”王輝拔高了語調,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樣,朝安江低頭致意后,繼續道:“今天,我以我個人,也代表華金投資公司,向董事長深刻檢討!這借據,我撕了!集團遇到問題,我們華金投資公司進行支持是理所應當,也是義不容辭的事情!我也表個態,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,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讓人寒心的借條情況。”
話說完,他含笑向安江看去,眼神中滿是暗示。
借條撕毀了,不止是賠禮道歉,其實也是在向安江進行另一種暗示,那就是――既然沒了借條,那么,華金投資公司拿出來的這筆錢,可還也可不還。
王輝隨手將撕成兩半的借條揉成一團,丟盡旁邊的垃圾桶后,笑瞇瞇的向安江道:“董事長,不好意思,為了這點兒小插曲耽誤會議進程了。現在,我正式向您匯報有關情況。”
“別著急。”安江一抬手,打斷了王輝的話,漠然看著他,目光如刀:“王輝同志,借條既然已經簽署,那就具備法律效力,也屬于是集團內部正常結算的憑證!你擅自撕毀,這不是什么有覺悟講團結,而是無組織無紀律,是嚴重違反集團的財務制度!”
“還有,我剛剛才講過,我們集團領導班子和各子分公司領導班子成員要牢記,企業不是個人的私產,而是人民的財產!我想請問,你有什么資格,有什么權力,以個人的名義處理這價值兩千萬的借條?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暫時還在接受停職處分,無權決定華金投資公司的工作,讓你簽名,只是因為你是華金投資公司的法人而已!”
一聲一句,鏗鏘有力,在會議室內盤旋回蕩。
王輝聞聲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本以為,他把借條撕了,是在向安江示好,可沒想到,安江完全沒有任何接受他這番好意的想法,竟然開始借此上綱上線起來。
他嘴唇翕動,想要說些什么,可是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安江沒說錯,他的行為,看起來是很有魄力,很有決斷,也被他包裝成了有覺悟講團結,可還是改變不了他所作所為違反集團紀律、違反集團財務制度,將華金投資公司的財產視作了個人私產,隨意進行處置決定的事實。
更要命的是,就如安江說得那樣,他現在不是華金投資公司的總經理,而是一個被停職的帶罪之身,這樣的身份,壓根沒資格決定和處理這張借條的事宜。
會議室內眾人看向王輝的眼神立刻布滿了玩味嘲弄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