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組。
周建兵聽到這三個字,眼角立刻抽搐一下,然后刻意壓低聲音,顯得憂心忡忡道:“我這里,剛剛接到電話,宋主任對華金發生的事情有些看法,給我們提了一些意見,建議我們在廠慶日這個節骨眼上,要顧及華金集團的整體形象,安撫團結好內部,穩定生產,調查的事情要做,但是要講策略……”
“策略?”安江的語調立刻變得冷冰冰的,漠然道:“工人都鬧得要把趙天闊從樓上丟下去,要把高爐給關停了,兩千萬的工資拖欠了大半年,請你告訴我,這用什么策略來解決?這不叫顧及形象,這叫坐在四面漏風的房子里貼報紙當裱糊匠粉飾太平!”
“黃鋼的問題是個例嗎?我看不盡然!”
“問題不厘清,不查明,問題還是會再爆發,甚至在別處再出現類似的情況!”
“我不相信,以宋主任的高度和對華金集團的了解,會做出這種糊涂的解釋,你告訴我,這是宋主任親自傳達的意見,還是傳話之人的個人理解?”
安江一聲比一聲更冷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對于這種話,安江真的是厭煩透頂。
動不動就形象,動不動就團結。
好嘛,過去形象很好,都很團結,團結的黃鋼集團連兩千萬都拿不出來,團結的黃鋼集團投到華金投資公司八千萬,結果想拿回來,卻要割肉六千萬!
工人要把趙天闊從樓上丟下去,要把黃鋼公司的高爐給關停,大半年工資沒拿到,趙天闊三番五次找王輝訴苦討要錢款的時候,這些人怎么不談形象,不談團結了?
什么形象,什么團結,不過就是要觸及到這些混蛋的利益時,拿出來的一塊遮羞布罷了!
“董事長,您別動怒,我明白,您的想法是正確的,但是,宋主任的提議也是有道理的,我們是上市企業,一旦爆發波瀾,影響不好。要不,還是再斟酌斟酌……”這時候,周建兵有些不死心的繼續道。
宋安發話了,他不照辦,那肯定是不行的。
“沒什么可斟酌的!”安江不等周建兵把話說完,便打斷了他的話,語調凌厲的反駁道:“了解問題、解決問題,才是當下核心、最緊迫的工作!只有查明了黃鋼集團出現這樣情況的病根,才能夠對癥下藥,解決黃鋼的危機,也才能避免這樣的事情重演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