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機械化程度不高的今天,工地上施工的工人,最少也得有三百人!
這三百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――
別說是云湖縣的這幫人了,就連青山乃至天東于大爺,都得付出最慘痛的代價!
換誰是崔向東等人,誰不怕?
康明月更是嚇得,心臟怦然漏跳了一個節拍。
崔向東最先清醒。
噌地站起來推開椅子,沖出會議室時大吼:“快!快打電話向青山求救!救護車,先來救護車。”
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喊醒了。
現場瞬間就亂成一團。
欒瑤絕對是連滾帶爬的,沖出了會議室。
康明月也想連滾帶爬――
可她四肢冰涼,沒有絲毫的力氣,癱坐在了地上。
嗚啦!!
刺耳的警笛聲,以及縣醫院的救護車,發出的不詳笛聲,很快就撕破了云湖縣的下午。
駕車向狂奔的聽聽,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。
咯噠噠――
一只受驚的大公雞,從縣城北邊某村家剛跑出來,就被一個車輪無情的碾壓了過去。
死不瞑目!
“快,快!再快點。”
崔向東左手緊緊抓著聽聽的腿,臉色有些猙獰,眼里全都是悔恨。
他明明知道這邊的地質,不安全。
明明知道酒廠的宿舍樓,建在了這兒!
他怎么就沒及時阻止,而是把所有的精力,都用在了斗爭上,忽略了這件事呢?
如果那些民工兄弟傷亡慘重,崔向東一輩子,都無法原諒自己。
到死都過不去這個坎。
聽聽可以肯定,右腿肯定被掐紫了。
但她卻不敢,也不會有絲毫的意見。
因為他能清晰感受到,當前的崔向東,是多么的悔恨和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