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阿姨要接電話后,崔五姑識趣的躬身,轉身快步出門。
“我是苑婉芝,請問哪位?”
阿姨隨手接起電話時,放在桌下的腳,從小皮鞋內拿出來,疊在一起來回的輕晃。
“阿姨,是我。崔向東。”
崔向東問:“您現在,說話方便嗎?”
阿姨抿嘴笑:“就我自己在。想說什么,都行。想多大聲,都行。”
咳。
電話那邊的崔向東,干咳了聲:“阿姨,豬豬爸,死了。”
韋烈怎么和崔向東的說的?
崔向東就怎么和苑婉芝,講述蕭天盡的之死的全過程。
絕對是站在客觀角度上。
耗時足足半小時――
期間,苑婉芝始終默不作聲。
她拿著電話的手背上,卻有明顯的青筋崩起。
“阿姨。”
崔向東最后說:“還請您,節哀順變。等蕭二叔的消息傳來后,我再給豬豬做工作。”
“節哀順便?”
苑婉芝眨了下眼,輕笑:“我,為什么要節哀順變?”
崔向東――
這個問題,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“你知道,壓在我心頭,足足二十多年的那座山,終于隨著你這個電話,徹底崩塌了嗎?”
苑婉芝閉眼,輕聲說:“我現在只感覺,從沒有過的輕松。韋烈說的沒錯,追根溯源,是他自己殺死了他自己。我不求他多疼愛我,我只求他能把我當作一個搭伙,過日子的人。只要不打我,他愿意在外面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我只會把他當我的天,來伺候。可他沒有。是他親手逼著我,對他下黑手。逼著我,愛上了能保護我的男人。”
崔向東沒說話。
他能聽得出,苑婉芝這番話,絕對是肺腑之!
接下來的幾分鐘內,兩個人都保持著沉默。
苑婉芝在想,她在得到蕭天盡酗酒吐血身亡的消息后,該怎么做。
崔向東就是單純的,陪著這個新晉小寡婦。
“向東哥哥,你放心。我知道該怎么做,才是最好的。”
苑婉芝睜開眼,低聲說完,結束了通話。
她起身。
鞋子也沒穿,就快步走進休息室。
關門。
她背靠在房門上,雙手捂住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