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的衣服?”
范潔發現崔向東注意到那些衣服后,老臉一紅,回頭低聲喝道:“趕緊地,都給我收起來!”
幾個小媳婦樣的女人,并沒有因范潔發怒就害怕啥的,依舊笑嘻嘻的樣子走過去:“哎喲,這小褲衩,還沒干呢。就不能在這兒,多晾會兒?”
咳!
崔向東干咳了聲,趕緊看向了別處。
破也好,還是亂也罷。
其實都是被一個字個搞的。
這個字就是窮!
“崔主任,還請您能體諒下我們。”
范潔壓低聲音,苦笑:“絕大部分人,都好幾個月沒發薪資了。而且從兩年前,市婦聯的工資就只發60%。畢竟咱們市婦聯的工作,好像不怎么重要。說難聽點,就是市財政那邊揀來的干女兒。啥時候手頭寬裕了,才會賞點吃的。很多同志在上班期間,都會干點手工活,來賺點零花錢。”
她說的不錯。
這年頭老師欠薪都是常態,那就更別說婦聯這種“經濟獨立”的邊緣單位了。
市財政那邊寬松,或者市婦聯主任會來事,就能要來薪資。
如果財政那邊手頭緊,或者市婦聯主任不怎么會辦事,要想發薪資就得等啊等。
同志們餓得嗷嗷叫,再加上工作期間,也實在沒啥重要工作可干,那么干點私活來賺點零花錢,也就很正常了。
干啥私活?
在范潔的帶領下,崔向東隨便走進了一間辦公室。
嚯!
里面竟然是一個“塑料袋生產車間”,簡稱粘塑料袋子。
手工粘十個塑料袋,工錢是五分錢。
心靈手巧的,一個上午能賺兩三塊錢。
“崔主任,這生意還是我給大家,從某個體塑料廠拉來的。”
范潔知道藏不住,干脆實話實說:“咱們市婦聯雖說是邊緣單位,可卻也是個送人情的單位。很多干部找上門,請咱們安排親朋好友時,實在是無法拒絕。現在咱們市婦聯的正式、合同以及臨時工,總數已經多達168口人。就這,還是常駐市婦聯大院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