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也是最根本的原因,縣政府最近把所有冠山鎮的撥款全部扣住不撥,不說好幾個正在建設的項目面臨停工,我們冠山正常的運轉都馬上要成問題了,我們壓力很大。”
“所以,我不得不做個樣子去執行。另外還有個原因,我如果不做做樣子,我害怕縣政府會直接繞過我們來處理這個事,到時候老百姓的抵抗情緒會更嚴重,有可能讓問題嚴重化。目前這種敏感時期,我們冠山鎮不能再出任何問題,所以我們只能采取這種迂回的辦法先應付。”
“至于我為什么沒有向您匯報,我也有我的顧慮。這事說小不小,說大也不大,我不知道這件事應不應該向您匯報。”
“并且,在黃縣長已經親自找我談過話,表明了他堅定的態度之后,我不知道此時再向您匯報這事會不會讓您陷入兩難境地。”秦鶴林沒有任何保留,對謝志國完全實話實說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猶豫,心里拿不定主意,于是先向胡書記匯報了這件事,是不是?”謝志國問。
秦鶴林有些驚訝地看著謝志國,他不知道謝志國怎么知道他向胡夢欣匯報過這件事。
“是,的確如此,因為這件事很可能牽扯到……腐敗問題。”秦鶴林說到腐敗兩個字的時候還是停頓了一下,這兩個字不是能隨便說的。
“我對你在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上很不滿意。”謝志國態度依然嚴厲。
“你存在兩個錯誤,第一個錯誤,我剛剛也說了,你作為一級行政機構的負責人,你必須要有自己的底線,不能含糊其辭,不能逆來順受,要學會對錯的事情說不。在大是大非上,沒有模棱兩可。”
“秦鶴林,怕得罪人,就不要來當一把手,一把手權力大,但是身上的責任也更大。你今天向他妥協了,那下次呢?下次他是不是還會找你?你是不是還要妥協?再這么妥協下去,后果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