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,白榆對鄢懋卿說:“該干什么就干什么,就正常寫奏本主動請求督工。
如果需要你做什么的時候,我自然會告訴你該如何行事。”
與鄢懋卿分開后,白榆就去了錦衣衛總衙,找到錢指揮說:
“這兩日街面上又開始流傳影響極其惡劣的謠,我們錦衣衛應該出動打擊這波謠。”
錢指揮問道:“什么謠?”
白榆答道:“居然有傳說,永壽宮火災的原因是次輔徐階縱火。”
錢指揮差點把茶水噴出去,這謠也過于離譜了吧?真會有人相信這種謠嗎?
而后錢指揮很疑惑的說:“真的已經流傳了?怎么連我也沒聽說過?”
白榆說:“那現你知道了。”
錢威:“......”
從你白榆的語氣來看,這謠始作俑者應該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吧?
“這謠性質過于惡劣,不可疏忽大意。”白榆又道。
錢指揮很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說:“那你就去查唄,誰還能攔著你。”
白榆說:“我們錦衣衛對此必須重視起來,用最嚴厲的態度進行追查。
我建議,成立一個專項行動小組,專門用以打擊這波謠,你當組長,我當副組長。”
錢指揮無語,如此大張旗鼓的折騰,你白榆到底是想打擊謠,還是傳播謠?
白榆淡淡的說:“這是我把錦衣衛官職還給父親之前,最后一項主抓的工作了,希望錢長官不要讓我留下遺憾。”
錢指揮只能說:“隨你隨你!”
當即白榆就開始部署,一道道指令下發出去。
及到次日,基層錦衣衛緝事官校以及街頭官軍大批出動,追查一切涉及到次輔徐階的謠。
勝春樓二樓雅閣內,復古派如今在京城的話事人、戶部郎中張佳胤今日與幾名復古派同道聚會。
從年底一直到元宵節前后,也算是文壇聚會和創作的高峰期,所以復古派骨干內部先聚一次,研究一下文壇工作。
張佳胤對眾人爆了一個大消息:“白雪樓主來信說,將在年后正月游歷京師。”
這里所說的白雪樓主指的就是李攀龍,后七子之首、復古派的領袖、文壇盟主級人物。
幾年前李攀龍辭官回了濟南,歸隱于白雪樓。
聽到這個消息,復古派眾人神色各異,其實大家都不太想讓李攀龍過來。
倒不是說大家不歡迎李攀龍李盟主,而是因為現在情況實在太尷尬了。
如今京城復古派這幫人仍然奉李攀龍、王世貞為正副盟主,但在政治上卻已經投靠了徐階,同時在文學上又屈膝于白榆。
說難聽點,有點像是三姓家奴的樣子。在這種情況下,如果李攀龍來京師,那場面確實太尷尬。
兵部武庫司郎中汪道昆問道:“他有什么要緊事情?”
張佳胤答道:“明年二月大比,天下大才云集京師,誠為斯文盛會也。”
于是大家都懂了,未來這倆月是一個揚名立萬、在全國范圍內擴大影響的好時機,李攀龍不想錯過。
汪道昆皺著眉頭說:“能勸他別來嗎?”
張佳胤搖了搖頭,“我已經去信說明,但勸阻的希望不大。”
眾人一起唉聲嘆氣,因為李攀龍李盟主沒親眼見識過白榆的手段。
就怕心高氣傲的李盟主來了后不肯雌伏,非要發起抗爭,那可能就會造成大麻煩。
忽然又有人說:“按照當初約定,在我們復古派的聚會中,必須先朗誦白榆詩詞,而今天我們還沒有朗誦。”
又有人道:“不打緊吧?今天又不是公開雅集,只是小范圍碰頭而已。”
正當眾人說話間,忽然隔壁雅閣爆發出了劇烈的嘈雜聲音。
還聽到有人大喊:“錦衣衛緝事官校辦事!全都不許亂動!”
復古派這幾人都是各部中層,倒也不怕錦衣衛官校,走到門口看熱鬧。
張佳胤對走廊上一個旗官問道:“我乃戶部郎中張某人,這里發生了何事?”
那旗官大聲的告訴說:“報部郎得知,這間雅閣有幾位狂人,膽敢議論和傳播徐次輔縱火永壽宮的謠,特來捉拿歸案,并追查線索!”
張佳胤一臉懵逼,次輔徐階縱火永壽宮?這是什么見鬼的謠?
自從他做官以來,聽過很多離譜的政治謠,但真沒聽到過這么離譜的。
那旗官忽然想起什么,又對張佳胤說:“對了,你們是復古派文人否?
剛才問了店小二,說沒聽到你們這次聚會朗誦白長官的詩詞,記得補上。”
張佳胤:“......”
(這幾天做左眼手術,只能靠存稿維持更新了,10號以后再補點。)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