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三位大學士里,嚴嵩和徐階都當過主考官了,所以這次袁煒就是唯一的主考官人選。
按道理說,越早知道主考官人選,越好提前進行攻略。
但袁煒同時也是“青詞宰輔”,天天都在西苑入直,外面人很難有機會直接接觸到他。
對于劉葵的詢問,白榆答道:“最近心神不寧,總覺得年底要出事,先看看情況。
會試問題不用著急,等到明年一月再計較也不遲。”
白榆打聽過了,會試是面向天下考生的大比,為了照顧邊遠地區的考生,會試報名截止日期很晚,最晚到一月下旬。
正當幾人拉開架勢,喝認親酒時,忽然有白家的家丁站在屋門口,稟報道:
“總衙那邊有人找老爺,已經在外面等了,說是十分火急!”
白榆心有所感,難道該來的還是來了?
而后他起身走到外面聽消息,不多時,白榆又回到堂中,對幾位新認的親戚說:
“宮里出了大事,帝君寢宮失火焚毀,我要先離開了。
今天這頓酒喝不成了,過幾日再補上。”
望著白榆的背影,劉家父子紛紛感慨道:“大丈夫當如是也。”
像皇宮失火這樣的事情,他們只能當個八卦聽,而白榆卻像是能參與其中,這就是普通人和大佬的差距。
白榆急急忙忙的向西安門趕去,同時還不停的下令說:“讓劉存義來見我!派人去詢問小閣老!傳話給錢指揮,讓他待命!”
嘉靖四十年冬,西苑永壽宮也就是嘉靖寢宮失火,這就是白榆總結出的嚴黨“三大天災”中的最后一個。
本來在“三大天災”中,失火這種事情是最為隨機的,很可能一個蝴蝶效應就不發生了。
但火災終究還是發生了,說明白榆所產生的蝴蝶效應還沒有直接影響到嘉靖皇帝身邊。
歷史上這場火災的損失極為慘重,嘉靖皇帝居住了二十年的永壽宮全部焚毀,里面的大量珍玩、寶璽都沒能搶救出來。
連此刻白榆都在心里直犯嘀咕,這嘉靖皇帝到底是個什么命格?
寢宮失火都不是第一次了,白榆真懷疑嘉靖皇帝有什么特殊癖好。
不多時,白榆抵達了西安門外,在這里更方便接收從宮里傳出來的最新消息。
西安門外有錦衣衛的班房,其中一間歸白榆占用了。
在以前,這間房歸陸炳使用,每當陸炳從西苑臨時出來的時候,都在這里見人。
不過短短一年時間,陸炳在這里的痕跡似乎就消失了,換成了去年還是小卡拉米的白榆在這坐鎮。
這堪稱是物是人非,讓人恍然如滄海桑田。
過了沒多久,白榆最親信的總旗劉存義匆匆趕到。
“大官人有什么吩咐?”劉存義直接問道。
作為白榆穿越前就一起混過的街溜子,劉存義即便被白榆拉進了錦衣衛當差,主要還是負責街頭工作。
白榆揮退了左右所有人,單獨對劉存義指示說:
“馬上開始在市井間造謠,就說永壽宮失火是次輔徐階作案!”
劉存義雖然早就習慣了白榆的天馬行空,但聽到這個指令后,仍然目瞪口呆。
剛收到失火消息,第一反應就是先給別人造黑謠,這是什么奸臣思路?
話說徐階最近也沒惹到你吧?他跟你當政敵,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
面對劉存義,白榆還是能說幾句心里話,無奈道:
“沒法子,我目前也不知道徐階會不會借機搞事,所以先防御性的造一波謠。”
劉存義忍不住說:“我不是說你造謠不對,但造謠也要講究基本原則吧?
徐階完全沒有縱火動機,你說的這個謠毫無可信度,簡直就是沒謠硬造。
如果傳播不起來,又有什么價值?”
白榆答話說:“我心里當然已經把徐階的動機編造出來了,只是不能告訴你!你先去做事!”
劉存義就沒再說什么,轉身去行動了。反正他的原則就是,白榆怎么指示就怎么做。
(應該夠一萬字了吧?我盡力了,再次祝大家新年快樂!)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