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別人,白榆還是防了一手,只把首題透露給了要拉攏的人。
萬一出現了什么意外,就咬定說是巧合,恰好押題押中了。
反正首題肯定出自四書原句,確實存在巧合概率。
如果泄露題目太多又出了意外的話,那就無法用巧合來解釋了,白榆不想冒這種風險。
所以白榆只獨自掌握三道四書題以及本經四道題,都提前作好了,并沒有告訴別人。
每個讀書人都要在五經里選擇一門本經,白榆雖然“學貫五經”,但到了鄉試也只能選一門。
最后白榆選擇了《春秋》作為本經,沒別的原因,就是因為學《春秋》經的人少,從《春秋》經士子里找自己的卷子方便。
此時貢院考場內,維持天才人設的白榆奮筆疾書,草稿都不用打,文不加點直接開寫。
從早晨一直抄到了午后,終于把七篇文章抄完了。
為了避免過于驚世駭俗,白榆一直磨蹭到了下午,才起身交卷。
那些比較天才的考生能在臨近黃昏之前寫完,正常人都得從天亮寫到晚上,鄉試之辛苦可見一斑。
就算是純粹的抄寫,不用耗費太多心神的白榆,交卷后也感到了疲倦。
過了半夜就起床趕路,凌晨排隊搜檢、點名,然后一直抄寫到下午,誰能不累?
回了家后,白榆吃過晚膳,倒頭便睡,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十的上午。
鄉試第二場是八月十二,兩場中間有兩天時間讓考生休息。
起床后,卻見鮑武已經在前廳等待了。
白榆就問道:“昨天可查出什么?”
鮑武稟報道:“遵照長官指示,把李管隊父母妻兒都抓了起來。
打了一頓后,他家老頭最先受不了,招認說,前幾日李管隊與成國公府的人有來往。”
白榆做出了判斷:“成國公朱希忠不至于如此愚蠢,又是他的好弟弟朱希孝干的?”
自白榆穿越以來,同在廠衛做事的朱希孝算是與白榆結仇最多的人之一了。
在原本歷史上,朱希孝這會兒已經當上了錦衣衛掌事指揮使,但現在卻只能在錦衣衛總衙當個日漸邊緣化的小透明。
而后白榆又狠狠的說:“這個月我要參加考試并且等候放榜,我不好再多事免得影響鄉試。
你先把這事告知總衙張老指揮、錢指揮、主管考試的禮部,讓他們做主,等放了榜后我再親自動手!”
與鮑武說完后,便陸陸續續的有同道過來,并沒有提前商定,大家今天不約而同的聚集在白家。
辛酉六君子、高長江等三位縣學同窗、何良俊黃姬水等國子監同窗,大部分都來了。
雖然昨天考試很累人,但眾人的精神頭都非常不錯,心情還在激動。
昨天看到首題是《小大由之有所不行》,眾人全都穩了,這不就是考前白榆讓大家寫的那個破題么?
雖然鄉試才考了一場,但現在可以說,基本十拿九穩了。
至于鄉試后兩場,考的是詩詞歌賦和公文寫作,在當今觀念里就是走個過場。
如今就像是一起干過了壞事,擁有了共同秘密,眾人的關系突然就更親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