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個考生的姓名加籍貫,怎么也得有幾萬字。
就算吳承恩帶了幾個助手去抄錄,預計也得抄上兩天。
在這兩天時間里,白榆就親自上獻禮工程最后的幾段路程督工。
結果是喜人的,預計再過幾天,月底之前就能完工。
白榆對這個進度非常滿意,畢竟鄉試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做,分不出多少精力干別的。
這日傍晚,白榆從工地回家,迎面就碰上了花媒婆往外走。
剛說了幾句,就聽到花媒婆訴苦說:“你們白家的買賣太難做了,大官人你挑剔,老太爺的事情也難辦。”
目前花媒婆接了白家兩項業務,一是給白爹找門親事,不是侍妾,而是明媒正娶的那種。
這時代娶妻要講究門當戶對,白家現在算是世官門第——這里世官就是世襲武官的意思,兩京軍戶密度極高,這種家庭非常多。
按照慣例,結親就要在低級武官圈子里找。
但白爹這個情況又極為特殊,很難匹配到合適的對象。
另外就是在京城扎根了一百幾十年的世官家族,講究的是穩妥,并不參與政治,穩穩當當的世世代代吃皇糧就行了。
而白家有白榆這個異類,雖然最近叱詫風云,但是在老世官家族眼里,屬于風險巨大,很容易爬的越高摔得越重。
在京師大舞臺上,一百幾十年來不知多少這樣的弄潮兒驟起驟落。
興盛的時候固然能一飛沖天,可敗落的時候直接就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凈了。
所以在偏于保守的世官圈子里,白家這種情況并非佳偶,非常不穩定不靠譜。
花媒婆的第二項白家業務,就是給白榆搜羅侍妾。
但白榆實在太挑剔了,結果今年一樁也沒談成,這讓花媒婆很煩躁。
白榆也很無奈,他買侍妾不怎么看才貌,主要是看身上的統戰價值。
像王錫爵原小媽、顧憲成原小師娘這樣具有高價值,同時又年輕的女子,實在是很稀少。
現在白榆才發現,去年能找到上述這兩名侍妾,真是相當于買彩票中大獎了。
總而之,找女人方面的業務還真離不了專業人士,白榆就對花媒婆安撫道:
“不要急,錢又不少你的,再慢慢尋找就是。”
到了晚上,從禮部回來的吳承恩稟報道:“四千名考生的姓名籍貫已經抄錄完畢。”
白榆便拿出了一張稿紙,對吳承恩說:“我通過術法推算出來了三十個人名,都在這張紙上。
你拿去與考生名單進行比照,看看今年考生里有沒有這些人。”
吳承恩陷入了巨大的迷惑,大官人這是什么神奇操作?
如果你有明確的三十個目標了,還抄這四千考生名單干什么?
還有,什么叫用術法推算出來的人名?
自己是專業寫神幻小說的人,怎么還沒有白大官人這個外行神神叨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