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可以不做,但總要拿個功名以慰平生。”這是吳承恩最后的倔強。
白榆答應了下來說:“行行,幫你中舉也不是不行。現在你先說說你那兩位好友,應該都是南方人吧?”
其實之前吳承恩提過一次,但白榆不放在心上早就忘了,感覺也不是什么大名人。
于是吳承恩就介紹說:“一個是松江府的何良俊,另一個是蘇州府的黃姬水。”
白榆又問道:“這兩位多大歲數了?不會和你一樣快六十了吧?”
吳承恩答道:“他們稍微年輕點,都只是五十出頭。”
白榆大失所望,嘀咕說:“也是這這么老啊?”
五十出頭才能進入官場的人,又能有什么成就和未來?
這樣的投資,看起來同樣是巨虧。
吳承恩無奈的說:“大官人你在國子監想找年輕人才,那本來就很難啊。”
能入國子監的貢生,大都是各地資歷最深、卻又考不中舉人的秀才,年紀怎么可能小得了?
像白榆這樣年輕的貢生,絕對是極為特殊的異類。
至于那些恩蔭入監的,或許年輕,但根本不算正經讀書人,完全達不到白榆的“可造之才”標準。
面對這種狀況,白榆也沒辦法,實在不行只能矮子里拔將軍了。
一邊想著,一邊打開了ai助手,浪費了一次檢索機會,查詢這兩人的信息。
然后就發現,黃姬水這人似乎還算有點東西。
他爹是蘇州的學術大佬,他本人在書法上拜過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枝山為師。
而且他還與蘇州文藝圈的扛把子文家交往親密,這個文家就是已故蘇州文壇盟主文征明的文家。
看到這里,白榆就能判斷出,這個黃姬水是蘇州文壇核心圈層里的人物。
而蘇州又是兩京之外的最大都會,在江南具有非常特殊的地位,所以黃姬水非常具有統戰價值。
至于吳承恩另一個好友,也就是那位叫何良俊的,白榆看了看他的資料,差點把自己看吐了。
此人在江左地區交游廣闊朋友多多,同時也算是聲色犬馬那一掛的。
此人身上很有名的一件事就是“妓鞋行酒”,堪為晚明文人的放縱標志,不過只看文字描述就讓白榆產生了些許生理不適。
不過白榆更在意的是,何良俊和徐階是松江府華亭縣的同鄉,讓白榆心里非常有疑慮。
而后白榆便對吳承恩道:“五十出頭就五十出頭吧,總比你這五十八的稍微有用。
古人尚知千金市馬骨,我白榆也可以立個標桿給世人看。
明天你我一起回國子監,先給你報上名,順便見見黃姬水。”
如果能把黃姬水拉進自己班底,就相當于與江南文壇建立了關聯,打通了一條重要脈絡。
至于何良俊,此時白榆心里已經排除掉了,感覺這人不太靠譜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