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數日之內,經過吏部主持的外朝推選后,原左副都御史鄢懋卿升任刑部尚書、原大理寺卿萬寀升任左都御史的任命一起順利下達。
嚴黨在連續經歷了一年多的走低,陷入七卿僅余一人的低谷后,出人意料的迎來了強勢反彈。
嚴黨七卿重占三席,近乎回到了巔峰,讓對當今“天道”有深刻領悟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。
因為按照天道大勢,嚴黨應當衰落,徐黨本該興起,所以這次嚴黨中興非常違反天道。
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一切,并且逆天而行,把天道也整了個措手不及。
如果不是有天道的強力糾正,天眷之人徐階這次只怕要直接徹底撲街了。
不過好歹朝堂又一次表面上平穩下來,那些不想站隊的人又可以安安心心的繼續混日子了。
然后又有兩道比較引人注目的旨意下發,一道旨意是應徐階奏請,準許嚴世蕃不用南下,可以留京侍奉父親,同時為母守制。
另一道旨意是,擢禮部尚書袁煒為大學士、入閣參預機務。
所有人都不得不感慨袁煒的好運,從侍郎升到尚書才一個月,這就又入閣了!
雖說袁煒作為“四大青詞高手”之首,入閣是遲早的事情,但這個進程實在充滿了幸運。
然后“四大”按著次序遞進,四大之二郭樸從禮部左侍郎為禮部尚書,四大之三嚴訥從右侍郎進為禮部左侍郎。
四大中資歷最淺的李春芳,經嘉靖皇帝特旨,從太常寺少卿兼翰林學士進位禮部右侍郎兼翰林學士。
于是到此為止,嘉靖皇帝喜愛的“四大青詞高手”全部站在了朝堂前排,成為令人矚目的朝堂新興勢力。
大孝子嚴世蕃把老娘歐陽氏的棺木送到了通州,接下來就由嚴三代嚴紹庭代父南下,將歐陽氏棺木送回江西分宜縣老家。
目送大船遠去后,嚴世蕃心里悵然若失,悶悶不樂的回京城。
雖然不用南下,但還要守制,等回了京城,就要被“關”起來守制了。
大孝子喪期守制,就要遵守非常多的規矩,戒酒戒色都是最基本的操作。
對于習慣了縱欲無度、酒池肉林的嚴世蕃而,要過三年苦日子是何等的煎熬?
在路上,嚴世蕃忍不住對陪同的白榆哀嘆道:“我真不想回京城。”
白榆連忙給出了建議:“那太好了,小閣老可以轉身快馬加鞭趕上船隊,然后南下回老家,還來得及!”
嚴世蕃怒道:“你就這么不希望我留在京師?”
白榆無奈的說:“我敢打賭,小閣老守制期間肯定管不住自己,到時都是大麻煩!”
嚴世蕃冷哼道:“打賭就打賭,你不是喜歡古畫嗎?就以五幅古畫為賭注,我嚴世蕃戒酒戒色三年!”
從崇文門進了城,嚴世蕃向北走去燈市口嚴府“閉關”。
而白榆急急忙忙的告辭,準備往嚴府東邊的教坊司而去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嚴世蕃喝問道。
白榆頭也不回的答道:“今天是京城第一屆花國選美的頒獎雅集,我必須到場出席!”
嚴世蕃:“......”
有人不得不回家當苦行僧,有的人卻可以花叢縱橫,凡事就怕對比,這見鬼的日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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