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公子這才明白,敢情是被扣了這么大一個黑鍋,忍不住怒道:“這揭帖與我方無關!”
白榆像是沒聽到徐大公子的否認,仍然繼續自己的陳詞:
“對于貴方的一意孤行態度,我方表示強烈抗議,并敦促貴方認清事實,改正錯誤,共同維護朝堂和平。”
徐大公子感覺自己要瘋了,這白榆仿佛就是在單方面背臺詞,根本不聽自己具體說了些什么。
他忍無可忍的揮動著手臂,煩躁的說:“你們愛抗議就抗議吧!無所謂,隨便抗議!”
白榆繼續毫無感情的念道:“我方再次正告貴方,貴方在我方喪禮期間,企圖單方面改變朝堂格局,嚴重違背政治互信,影響極其惡劣,我方對此表示憤慨,并強烈譴責!”
“滾!滾!隨便譴責!”徐大公子實在受不了這種沒營養的對話,直接轟走白榆。
白榆再沒有任何反抗,大踏步的走出了徐府。
于是在當天,又有小道消息在京城官場瘋狂的流傳。
早晨那張攻擊刑部尚書鄭曉的大字報,原來是次輔徐家人發的!
至于動機,說穿了也很簡單,趁著嚴黨最虛弱很難強力反抗的時候,攻城略地擴大勢力!
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,這會出擊奪取一個尚書位置,嚴黨那邊肯定沒多少精力顧及。
只要再拿下一個尚書,徐次輔在七卿中就有刑部、工部、都察院三席了,數量上完全碾壓只剩吏部的嚴黨。
無論換成誰,看到這機會不會心動?
沒看嚴黨都急眼了,小閣老的代理人都沖到徐府強烈抗議和譴責了。
當這個小道消息傳進徐府,傳到徐大公子的耳朵里時,人有點懵。
難道別人就這么水靈靈的信了?就這么認定了幕后人物是他們徐家?
不過這小道謠細究起來,還真踏馬的有點道理呢。
于是徐大公子真就認真的合計起來,這條謠的可行性。
刑部尚書的選拔程序,大致是外朝廷推加皇帝批準的模式,而外朝廷推這個環節就是最大的博弈點。
在當前局面下,嚴黨那邊顯然沒有博弈的資本,主要有幾方面原因。
一是嚴黨目前沒有什么夠分量的籌碼,甚至還有求于他們徐家,在博弈中肯定被動。
二是自從日食事件嚴黨受創后,元氣還沒有恢復過來,而且最近又人心惶惶,左右朝局的能力嚴重下降。
三是現在嚴黨外朝核心人物嚴世蕃只能被困在靈堂當孝子,誰能完全替代小閣老的權威進行組織串聯?
計算完畢后,徐大公子驚喜的發現,如果按謠去做,勝算極大,怎么也有九成九了,或者說基本沒可能輸。
莫非這謠真就是遙遙領先的預?
本來徐大公子還想著,七天之內不用做什么事。
但這謠給他提供了一個新思路,讓他不至于在這七天只能干等著。
再說這是去搞刑部尚書,又沒有搞嚴黨。
所以誰也不能指責己方不講道義、破壞喪禮、趁人之危。
而后徐大公子很謹慎的又反復盤算了幾遍謠,還是認為應該有所行動。
成了就是大贏,不成也不虧,不試白不試,試了不白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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