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書房里,嚴世蕃狠狠罵了一會兒后,突然就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他瞥著白榆,問話道:“你還留在這里,當成了看戲嗎?”
白榆回應說:“在下只是等著小閣老的新指示。”
嚴世蕃靠在椅背上,淡淡的說:“無事發生,又能有什么指示?”
嚯!白榆頓時就高看了嚴世蕃一眼,這樣還能隱忍的住,說明小閣老的政治水平依然在線。
就算已經年過半百,就算被酒色所傷,但小閣老終究是小閣老。
嚴黨不能再出樂子了,如果把鄢懋卿也爆了,那徐階就又又要躺著贏麻了。
畢竟鄢懋卿的問題只是背著嚴嵩父子偷偷撈的錢太多了,但在政治上并沒有背叛。
這跟趙文華、雷禮、吳鵬等人的行為相比較,有著本質的區別。
所以嚴世蕃雖然暴怒,但也不得不暫時忍住。
“怎么?你看起來似乎很失望?”嚴世蕃又很敏感的問道。
白榆開了個玩笑說:“在下本來以為,可以殺肥豬了呢。”
嚴世蕃無奈的搖搖頭:“他命好,殺不了,你還是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吧!”
白榆就試探著問了句:“如果我要從他那騙點錢,小閣老莫怪。”
嚴世蕃冷笑道:“他這種人,可不會在錢財方面上當,你有本事就盡管去騙,我還樂見其成!”
眼瞅嚴世蕃這邊沒戲看了,白榆就滿懷期待的告辭。
來到書房外,找到羅龍文,還是滿懷期待的問道:“給了沒有?”
羅龍文掏出兩張銀票,遞給白榆說:“這是鄢懋卿送給你的。”
白榆接過銀票看了眼,疑惑的說:“二千兩?這數目不像是你的三倍啊,你得了多少?”
羅龍文沒好氣的說:“三倍太多,只有兩倍。我得了一千,所以你兩千!”
白榆心里美滋滋,他說三倍就是隨口一忽悠,并沒有什么明確預期,無論到手多少都是白賺的。
困擾了自家一個多月的財務危機,總算解決了!
不得不說,還是跟著嚴黨混來錢快。
但在表面上,白榆假裝淡定說:“要么就不加倍,維持他自身格調;要么就給足了我所要的三倍,把人情做足了。
結果最后給了個半吊子兩倍數目,實在是兩頭不靠。
看鄢懋卿這斤斤算計的做派,難有大出息了!”
羅龍文啞然失笑,“他已經貴為正三品副都御史了,還想怎么出息?”
白榆神棍似的預道:“我看他一輩子也當不上部院正堂!
不過他肯定會尋個時間,向你詢問我的反應。
到時候你就透露給他,我正準備奉命行事,準備為嚴黨奪取刑部尚書。”
羅龍文:“......”
你這算盤珠子,都快撥到臉上了!
這才剛收了別人二千兩,又開始琢磨下鉤釣別人了,實在太不做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