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時失,不是政府收入,是國庫收入!”白榆就更正了一下。
嚴世蕃忽然來了興趣,“聽起來很熱鬧,四月底評選的時候,也算我一個!”
白榆臉色發苦,懇求說:“為了保證公平公正,小閣老還是別參與了吧。”
要是嚴世蕃去參與評選,那還能選什么?不都是按嚴世蕃一個人想法定了?
嚴世蕃冷哼道:“你是害怕我搶你的風頭,影響你暗箱操作?你到底從中撈多少錢?”
白榆連忙岔開話題,“還有一個月,到時再說。
不過說到錢,還是談談真正的大錢,小閣老說過的那一百萬兩銀子什么時候到京師?”
嚴世蕃答道:“快了,大約就在幾日內了。”
“這可真是最近聽到過的最好消息。”白榆實心實意的說。
如果沒有這些銀子,他白榆縱然有雄心壯志和一身撈錢本事,也是巧婦難于無米之炊啊。
嚴世蕃不爽的說:“但我卻總是聽到不好的消息!徐階都成了次輔!”
白榆安慰說:“次輔就次輔,他本來一直干的就是次輔的活,這次只不過多了個名頭而已。”
嚴世蕃急躁的說:“不能總看著徐階一直在贏,我們嚴黨也要贏!”
白榆勸道:“可徐階最近并沒有贏啊,無論他是不是次輔,朝廷權力格局沒任何變化,他的權力也沒有擴大,怎么就是贏了?”
嚴世蕃長嘆道:“雖然你開創了贏學,但你的贏學水平真是毫無長進,甚至反而有所倒退!”
白榆:“......”
無以對,這又從何說起。
嚴世蕃說:“你認為的贏,就是冷靜精密分析計算之后的結果嗎?
不,更高級的贏,可以是‘以為贏’,一樣能夠引導人心,最后達到真正贏。
比如徐階當次輔這事,你覺得無關大局不存在影響,那是因為你是聰明人。
但世上更多的是蠢人,而蠢人看到徐階進位次輔,就會以為徐階贏了!
在這種蠢人心態的影響帶動下,盲從的人心就會被裹挾著涌向徐階!
所以當前徐階到底是不是真正贏不重要,只要有人以為他贏,就是危險信號!
所以我們嚴黨必須做點什么,擺出贏的姿態,對沖徐階的贏!”
白榆大為震撼,并久久無語。
這應該說小閣老的理論版本太先進,還是聰明到了過于魔怔呢?
分享自己的新見解是一件挺有快感的事情,天下大概也只有白榆能聽得懂贏學新版本,所以嚴世蕃一直說得口干舌燥。
灌了幾口茶水后,過完講師癮的嚴世蕃終于回到了正題:
“所以你說過的干掉刑部尚書鄭曉,推舉我們自己人補位,把九卿里我方名額重新增加到三位,什么時候執行?”
在嚴世蕃想來,最近也就這件事能讓嚴黨贏了。
白榆有點為難的說:“再等等。”
嚴世蕃對這個態度很不滿意,“還等什么?上次你說再等一兩個月,這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!”
白榆無奈的說:“小閣老急什么?現在朝廷太平無事,我們嚴黨并沒有什么立威生事的必要。
正所謂,好鋼要用在刀刃上,決定一名尚書這樣的大招,最好用在關鍵時刻或者重要時期,沒必要在當下浪費掉。”
嚴世蕃不耐煩的說:“我方才跟你講贏學,難道白講了?當下就是我們需要贏的時候。
你不會是根本沒有什么成事辦法,先前只是隨口畫大餅糊弄我?
所以每每要你動手,你就推脫不肯?”
白榆只能答道:“確實是動手時機不到,條件還沒齊備。”
嚴世蕃緊逼不舍的追問道:“還缺什么條件?”
“至少等等新左都御史上任。”白榆回答說。
眾所周知,新左都御史潘恩是次輔徐階的老鄉,先前擔任南京工部尚書。
任命誥旨先發到南京,然后潘總先再從南京啟程進京,這個過程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。
再加上春季正是漕糧南方起運,北上路線最繁忙的時段,大運河比較擁堵。
所以目前這位潘總憲還在路上晃蕩,并未到京上任。
嚴世蕃狐疑道:“我們圖謀刑部,跟他有什么關系?”
白榆非常肯定的說:“信我,如果沒他,這難度就會變得很大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