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天,錦衣衛替職百戶、提督京城街道房官軍、國子監歷事監生、教坊司代理色長白榆從家里出來,直接前往工部。
在工部前堂,值守的書辦對白榆說:“白百戶可在此等候,先去通報。”
白榆二話不說,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,直打得這書辦臉皮火辣、眼冒金星。
隨即白榆開口喝罵道:“通報你娘的頭!直接帶本官進去!
難不成還想給本官下馬威,讓我站在這里學規矩?
你們工部的大老爺不是早就翹首以待了么,就盼著我過來,還裝什么裝!”
那書辦捂著臉,愕然道:“你講不講理?”
白榆又是一腳踢過去,口吐芬芳:“回家跟你娘講理去!”
這么大的動靜,肯定驚動了里面。
雷尚書的長隨走了出來,看了看場面,嘆口氣道:“閣下何必如此暴躁?”
白榆不爽的說:“你再說一句廢話,我轉身就走。”
那長隨只能伸手延請說:“請入內吧。”
不然還能怎樣?就這么讓白榆走了?
上門“做客”的人先給“主人家”一個下馬威,實在倒反天罡,真是活久見。
一直到了工部內院正堂,白榆才稍稍收斂,畢竟雷尚書是工部大佬,地位在文官里能排到十名左右,還是要給點面子。
除了雷尚書之外,負責技術的侍郎徐杲也已經坐在這里了。
白榆隨意見了個禮,便分賓主落座,然后白榆寒暄說:
“二位部堂好雅興,竟然去找小閣老告了白某的狀。
這也實在太見外了吧?難道還有什么事情,不能直接找白某說么?”
這意思就是,要不服就直接打一架,去告家長也不嫌丟人!
去年敢于背棄嚴黨投靠徐階,由此可見雷禮雷尚書的心理素質之強大。
所以雷尚書不會因為白榆這些話而尷尬,就很正常的開口說:
“白路獻禮乃是帝君很關注的工程,本部也是怕耽誤了進度,不能不心急。
所以才要想盡辦法,把白百戶請過來,對接工程事宜。”
白榆低頭看著茶盅里的茶葉,隨口道:“沒什么好對接的。”
另一邊的徐杲忍不住說:“工程是朝廷的工程,不是你我私人事情。難道白百戶一定要堅持門戶之見,完全不顧大局?”
白榆終于數完了茶盅里的茶葉,抬起頭說:“那你來說,怎么對接啊?”
徐杲就問道:“關于工造范式,可有了?”
白榆稍微疑惑了一下后才反應過來,答道:“范式?施工方案和技術標準?
有了有了,都有了,早讓人抄寫成冊了,施工時照著做就是。”
這時代沒電腦和打印機,從“關愛精神病ai助手”上扒拉東西,還要手動抄寫。
對白榆這個回答,徐杲毫不意外,畢竟這個技術就是白榆“發明”的,此人手里有文字資料也很正常。
然后徐杲又問道:“下面要對接的就是施工路線......”
不等徐杲說完,白榆直接答道:“預計施工路線就是直通八門的主干道,總長度大約三十里。
目前已經部署五城街道房官軍實地勘察了,不勞多費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