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野傳,這是某白姓錦衣衛軍籍士子為報復陸炳迫害,向嚴黨獻更名易制之策。
四兩撥千斤,以此壓制徐閣老修建之功也!
臨近年底,京城宴請聚會特別多,三大殿話題成了當之無愧的最熱門話題。
三大殿工程本身沒什么可討論的,但相關人物的得與失,讓大家十分熱衷。
原本很多人都認為,帝君已經開始扶持徐階上位,要逐漸放棄已經是一輛老破車的嚴黨了。
但現在又讓大家看不清楚了,帝君難道又念舊了?
其實大部分人都是霧里看花,只能靠猜。
今天下了小雪,白榆坐在得意樓雅閣窗邊,看著空中飄灑的小雪花,若有所思。
坐在白榆身邊的幾個人,都是宛平縣縣學生員。
很明顯,這是一場小規模學校同窗會,發起人和贊助者就是高長江。
不是不想搞大規模的,而是高長江和白榆跟大多數縣學同窗沒什么交情,甚至關系很差。
高長江問道:“白兄為何走神?”
白榆嘆道:“我的心已經飄到了大內西苑,不知道我替嚴首輔代筆的雪詩,有沒有被獻上御覽。”
眾同窗:“......”
白同學你收著點,裝得這么大,讓大家都很難搭茬啊。
白榆笑呵呵的說:“是我說大話了,對了,你們明年有沒有興趣一起參加鄉試?
我想辦法找小閣老嚴世蕃要幾個舉人名額,大家同學一場,別說我不關照人。”
臥槽,眾人只想納頭便拜,大叫一聲“義父”。
這樣的大話,再來一打!
正在這時候,有個叫嚴六的嚴府家奴沖了上來,叫道:
“白先生你原來在這里,叫我一頓好找!快跟小人走!”
白榆有點膩歪的說:“今日又有何事?如果不急,明日再去嚴府。”
踏馬的,不會是又想把自己關到嚴府西閣碼字吧?
嚴六答話說:“慶大爺今夜在府中大宴賓朋,慶祝老爺改官為中極殿大學士。
本來名單上沒有白先生,但慶大爺特意說要請你也去!”
一聽“慶大爺”這個稱呼,就知道這是個嚴府老人了。嚴世蕃小名慶兒,未來西門慶的慶。
白榆便道:“這宴會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,臨時來請太突然了。
我與同學還有聚會,總不能舍了同學不顧吧?”
嚴六沒太多解釋,只陳列了事實介紹說:“今晚慶祝宴會人不多,只有吏部吳尚書、都察院歐陽總憲、大理寺萬正卿、吏部左侍郎翰林董學士而已。”
臥槽,白榆吃了一驚,這些人可都是當今真正嚴黨里最頂級人物了,普通的三品侍郎都沒來。
還以為這宴會就是胡吃海塞群趴呢,看來還有嚴黨炫耀實力、向官場墻頭草們秀肌肉的意義。
還沒等白榆說什么,其他同學卻一起叫道:“白兄盡管自便,我等無妨!”
這種規格的宴會上,嚴世蕃還能想到把白同學喊過去,也真看得起白同學。
連白榆本人也忍不住感慨了幾句,同樣是當老大,嚴世蕃絕對比陸炳更合格。
嚴世蕃雖然是朝堂惡人,但真有不拘一格、禮賢下士的風范,而陸炳只想著把他白榆當家奴用。
如果你們嚴氏父子不是遺臭萬年的奸臣該有多好?
就沖這份認可,也能值得自己拿出六分本事報效了。
唉,將來你嚴世蕃被斬于西市時,咱白榆一定去為你收尸和厚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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