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你服不服?這么癲的上書,你見過聽過嗎?”
羅龍文恭恭敬敬的回答說:“是在下鑒事不明,差點誤導小閣老。
都怪在下從來沒有發瘋經驗,對那種喜歡發瘋的人不好做出準確判斷。”
嚴世蕃:“......”
喜歡發瘋的人?他懷疑自己被陰陽了,但沒證據。
羅龍文怕嚴世蕃多想,又趕緊請示說:“過去的就過去了,請小閣老多思量如何應對吧!”
嚴世蕃有點猶疑的說:“我也拿不準白榆的動機,難道真是走投無路之下,強行破局?
還是因為對陸炳的憤怒,直接遷怒到徐階身上?
如果從論跡不論心的角度來看,他這次上書對我們是利大于弊。
有些話我們自己人沒法說,但他這種外人卻可以說,也算是當了我們的嘴替。”
羅龍文補充道:“我認為,也有示好之意。”
嚴世蕃繼續說“不無可能,無論如何應該再觸一下,主要是白榆手里可能有兩種我們需要的東西。
現在你拿我的名帖去白家,請白榆晚上過來做客。”
想到白榆那嘴臉,羅龍文心里很抗拒去白家,但是受了小閣老命令,又不得不去。
到了西城石駙馬后街,在街口就看到有官校在值守。
羅龍文繼續往里面走,快到白家大門時,就被另一伙官校攔住了。
“我等奉錦衣衛緹帥之令,在嫌犯白榆家門外看守監控,禁止白榆與各衙門官吏、士子往來。”
羅龍文自報家門也沒用,這些官軍都是陸炳親信,不可能會賣小閣老的面子。
于是羅龍文只能速速回程,向嚴世蕃去稟報這里最新情況。
嚴世蕃也頗感苦惱,“陸炳這也是急眼了,居然借著司法名義,強行切斷白榆與各方勢力的聯絡。
看來陸炳怕的就是白榆出了風頭引起關注后,會受到新的援助,這是鐵心要把白榆判罪了。”
羅龍文忍不住腹誹,那些官校布控的時間似乎也不長,可能就是午前才增加的。
小閣老你要是早點起床,早點指示,說不定就能在錦衣衛官校布控之前,聯系到白榆了。
嚴世蕃考慮了一會兒后,又道:“接觸不到也挺好,現在白榆實在太扎眼了。
而且帝君態度不明,我們也不好把握分寸,如果做的事情與帝君背道而馳,那反而不美了。
現在最惱怒的是徐階和陸炳,而不是我們,還是先冷靜觀察再謀定后動!”
羅龍文從嚴世蕃這話里感覺到了濃濃的“贏學”的味道。
能接觸到白榆是“贏”,被攬住了接觸不到也能“贏”,躺平什么都不干也可以“贏”?
不得不說,小閣老自從接觸到“贏學”后,簡直是癡迷入骨了。
想當年,小閣老遇到事情,都是風浪越大魚越貴,能興風作浪就不會風和日麗,絕對不會想著躺贏。
嚴世蕃嘆口氣,掏出一張手稿,對羅龍文說:“你肯定在想,我是不是太過懶散了?
剛才你出去的時候,家父從西苑送來了手書,明確要求我們不要去沾惹白榆。”
羅龍文有點著急的說:“白榆手里可能有三大殿工程的秘密,也有研發白路這個獻禮項目。
這都是我們需要的,首輔卻為何卻不許我們去接觸白榆?”
嚴世蕃答道:“書信上也沒寫明原因,大概怕是被別人看去泄密吧?
只能等我下次進西苑時,再當面詢問了。
在此之前,就先不要和白榆打交道以及扯上關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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