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白榆滿嘴話本腔,在這給我演才子佳人戲呢?知不知道當太監的最討厭這種戲?
于是隨從們手持棍棒,毫不猶豫的沖上去,朝著白榆就開打!
白榆哪肯吃這種苦頭,也顧不上賣弄深情了,帶著家丁轉身就跑。
不過跑路之前,白榆在大街上高喊了一聲經典熱血臺詞:“黃太監今日棒打鴛鴦!莫欺少年窮啊啊啊!”
看著逃跑的白榆,黃錦對陸白衣說:“以后不要和他往來了!”
陸白衣“哦”了一聲,沒說什么。
黃錦很詫異,以陸白衣的叛逆性格,居然沒有跳起來鬧?
陸白衣解釋說:“白榆說了,如果干爹你明確表態反對,讓我不要跟干爹鬧不開心。”
黃錦總覺得,這話很像是玩完就跑的不負責任渣男話術。
“他是騙你的!”黃錦忍不住說了句廢話。
陸白衣答道:“我當然清楚啊,他的目的就是想通過我這道關系,投靠干爹求庇護。
我不介意他這么想,至少說明我對他有用,他還需要我。”
黃錦無語,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,這個整天男裝的混不吝干女兒還有點戀愛腦潛質呢?
而后陸白衣又反過來問道:“干爹你為什么不接受白榆?你有好幾個干兒子,多一個干女婿又怎么了?”
黃錦答道:“陸炳給的實在太多...啊不,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,沒必要為了他和陸炳翻臉。”
他自己一個老太監無欲無求無所謂,但也要為親戚和后人著想。
弟弟黃繡如愿以償去了錦衣衛,還需要陸炳繼續關照,這是躲不開的。
如果和陸炳翻了臉,等自己哪天沒了,弟弟和侄子怎么辦?
陸白衣的眼神有點鄙視,這意思仿佛是,干爹你居然怕陸炳。
這讓黃錦感到沒面子,又補充說:“其實之所以不能接受白榆,主要是這關系沒法處。”
陸白衣疑惑不解,“此話怎講?”
她也是沒想到,干爹冒出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。
把左右隨從都支遠了,黃錦才對陸白衣繼續說:
“你知我知,大概明年開春,香紅就要生產了。萬一生出個男孩,我就要收為養子。
你也知道這孩兒的生父是誰,到了那時,該怎么論輩分?
這孩兒認你為姐沒問題,如果你把白榆再拉進來,難道還要讓這孩兒喊生父為姐夫?
還有我這邊,養子的生父變成了干女婿,在眼前晃來晃去,這別扭不別扭?”
陸白衣答道:“榆哥兒早提過這個問題,他說可以各論各的。
比如說,以后他喊你老哥,你喊他女婿都行。”
黃太監:“......”
這屆年輕人實在太欠教訓了,不過自己沒必要當惡人。
因為惡人自有惡人磨,還是安安靜靜等著白榆自動完蛋吧,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了。
黃錦岔開了關于白榆的話題,又對陸白衣說:
“朝廷馬上就要發生一件地震級別的大事,還不定亂成什么樣。你最近老實點,不要給我惹事!”
卻說另一頭,幸虧白榆這邊的人不是身強力壯就是年輕體力好,而且白榆對西城街道胡同太熟悉了,一口氣就跑出幾條街去。
這讓黃太監那些承平日久、養尊處優的隨從們望塵莫及,只能很遺憾的作罷回去。
就是被街道兩旁的路人指指點點,挺沒面子的。
今天跟班的家丁白華吐槽說:“跟著大爺出來混,今天算是最窩囊的一次了。
小人我就是不明白,大人最近總到黃太監宅門這里招惹事情干什么?你又惹不起黃太監。”
白榆喝罵道:“你這刁奴懂什么?黃太監的態度就相當于一張晴雨表,可以觀察形勢變化。
原本黃太監對我不聞不問,今天則強行棒打鴛鴦,這就說明,陸炳已經徹底將黃太監統戰了。
換句話說,那陸炳真不經逗,他又又又要對我動手了,統戰黃太監就是封死我的退路!
什么也別說了,麻煩又來了,開始準備做事吧!”
白華在前面帶著路,轉身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。
白榆又拍了白華一巴掌,呵斥道:“誰說要回家了?去西院胡同!”
白華:“......”
榆大爺你說的做事,就是去西院胡同做事?
能細說幾句,做的是什么事,具體怎么做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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