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白榆要掀桌子“造反”,擱在哪個有本事的人身上,都要忍不住啊。
袁真答話說:“不就是將幾種既定原料混合起來風干么?聽說已經接近成功了?”
懂的都懂,快成功的時候,就是最適合摘桃子的時候。
兩人正在說話時,忽然有一二百名負責守衛都察院的禁卒出現,并且包圍了他們。
袁真看著一群大兵錯愕不已,實在沒料到自己第一天“到任”,就會遭遇這種場面。
“什么情況?何敢擅自圍困錦衣衛官?”袁真氣勢洶洶的朝著禁卒們大喝道。
從禁卒中閃出一名威嚴老者,正是嚴首輔同鄉小弟、太子太保、左都御史歐陽必進。
剛上任不能弱了氣勢,有緹帥撐腰的袁真仍然喝問道:“總憲這是何意?”
歐陽必進答道:“都察院里不收留閑雜人,你們廠衛官校盤踞前院不成體統!
為恢復都察院的秩序,現在禮送爾等出去,有何不妥?”
袁真感覺自己被針對了,質問道:“匆促之間我等去哪里安身?先前白榆為何能在這里辦公?”
歐陽必進毫不客氣的回應說:“你愛去哪里就去哪里,都察院本就不該是你們廠衛辦公場所!
至于白榆為何能盤踞不走,那你去問他!”
袁真哪肯離開?就是另有地方可去,此刻也不能被趕走!
如果“上任”第一天就遭受驅逐,哪這臉就丟到姥姥家了!
所以袁真強硬的表態說:“在下奉命到這里上任,不能擅自離去,還請總憲與緹帥商榷。”
“你以為我怕陸炳?你以為你是白榆?你不想要體面就給你體面!”歐陽總憲譏諷了幾句,而后迫不及待的下令道:“動手!出了事故自有本院擔著!”
袁真連帶著錢指揮,還有一干錦衣衛官校,被禁卒推搡著,強行送出了大門外。
在旁邊圍觀的御史一起鼓掌,歐陽總憲內心有點小激動,居然產生了一種類似于光復失地的情緒。
隨即前院幾間門房里的辦公用品和茶葉之類的私人物品,全都被扔到大門外。
錢指揮感覺自己很無辜,純粹是被連累了。
他臉色很不好看,惱怒的對袁真指責說:“你在都察院前院都站不住腳,還著什么急搶班奪權?
白百戶在這里任職的時候,可從來沒被趕出去過。”
袁真神情迷茫,站在街邊無所適從,對第一天上任就成了喪家之犬毫無心理準備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白榆就不會被驅趕?”袁真喃喃自語道。
錢指揮冷笑著說:“因為都察院對白百戶很忌憚,當初還有個左都御史被當場氣死了!
這就是混出來的威望,也是你缺少的東西,你以為接任很簡單么?”
袁真回過神來后,又道:“那我暫時去西城街道房安身,錢長官一起么?”
錢指揮不屑的說:“我丟不起那人!還有,你以為你去街道房會很順利么?
別不信邪,那邊都是白百戶的死忠,你最好不要再急著過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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