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白這點,就能理解蔣天養搶獻禮工程的動機了。
不知等了多久,錦衣衛大門外忽然人喊馬嘶的,不用想就知道是緹帥陸炳過來了。
白榆連忙站起來,前往大門迎接。
今晚的夜色很黑,但陸炳的臉色更黑,陰沉的像是要滴出墨水似的。
感覺很憋悶的陸炳根本不想進屋,就站在外庭,看著白榆和蔣天養。
他真的沒料到,白榆竟然會這么干事!
原本設想的情況是,要么白榆熱血上頭和蔣天養打起來,現場兩敗俱傷,要么白榆吃個啞巴虧。
反正到了最后,都是自己出手收拾局面。
但是先前怎么也猜不到,劇情是這種展開!
白榆居然會抓了皇親國戚蔣天養,公然跑過來找自己告狀,把自己架了起來!
“什么情況?”陸炳心里縱然百回千折,但口中只是簡簡單單的問道。
白榆正正經經的回答說:“今晚玉田伯長子蔣天養突然到我家拜訪,口稱奉了緹帥指示,前來接管西城街道房的白路獻禮工程項目......”
陸炳對蔣天養問道:“可有此事?”
蔣天養連忙叫道:“我沒說過這些!更沒承認過受緹帥指使!這都是白百戶誣陷!”
無論先前在白榆家到底說過什么,他現在一概否認,相當于直接耍無賴了。
白榆大罵道:“厚顏無恥之徒!說了不敢認!”
陸炳便對白榆道:“總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,別人的話就不能聽吧?”
白榆又道:“有家丁和夜巡官軍為人證!”
蔣天養反駁說:“那些全都是白百戶的下人,證詞不可采信!”
陸炳心中暗想,這蔣天養還算是沒有蠢到家。
而后他就對白榆說:“你們兩人各執一詞,又沒有可靠證人,那就難以確定了。”
白榆似乎疑惑的問道:“那么緹帥到底有沒有指使過蔣天養,找我強行接手白路獻禮工程?”
陸炳毫不猶豫的回答說:“其一,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,更不會對蔣天養說過這種話。
其二,現在你也沒有足夠實證,可以證明蔣天養到底說過什么。
所以就不要再反復提起什么我指使蔣天養之類的話,不然就等同于憑空污蔑我!
其三,你是錦衣衛官,我也是錦衣衛官,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說!”
不得不說,陸炳還是有點小精明,反應很快,回答也是滴水不漏,把情況摘的干干凈凈,堵住了白榆所有的角度。
而且也不是陸炳好說話,主要是這么多錦衣衛官校都在邊上看著,不得不注意影響。
對其他錦衣衛官校來說,白榆是錦衣衛自己人,蔣天養是外人。
如果陸炳偏袒外人,收拾自己人,那以后隊伍怎么帶?
審問到這里,情況似乎就陷入了僵局。
白榆深深嘆口氣,很誠懇的勸道:“請緹帥認真對待今晚之事,否則在下將會失望至極,永遠不會心服!”
如果細品,就會隱隱約約覺察到,這話仿佛像是一個最后通牒。
而蔣天養反過來倒打一耙說:“請緹帥嚴審,白百戶無故抓捕皇親,究竟是何居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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