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白衣不滿的說:“我大伯熱衷于與士大夫聯姻,你也對此嘲笑過毫無用處。這次與外戚聯姻,又被你嘲笑無用。
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們陸家不管怎么動作,遲早都要完蛋?”
白榆反問道:“不然呢?如果沒有帝君,你們陸家就是魚肉啊。”
陸白衣兩條好看的眉毛快擰成了麻花,聽白榆說的,自己無論怎么選都是死路一條啊。
如果換成別人如此預測,陸白衣未必放在心上。
但很多事實都證明,白榆這張嘴有時候真和開了光似的,不服不行。
想了一會兒后,陸白衣又道:“按你的想法,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脫離陸家,自立門戶?”
白榆贊道:“你終于覺醒了,這樣你才不會受到牽連拖累。”
陸白衣很懷疑的說:“這能行?這不是反叛家門么?”
白榆鼓勵說:“我的姐妹!作為一個覺醒的獨立女性,擺脫原生家庭控制是自我成長的必經之路。
你這樣的獨立女性怎么能用自己的一生,去為原生家庭陪葬呢?
你不必乞求他們的理解和原諒,因為你不會成為他們的聯姻工具。”
陸白衣還是很懷疑,“如果我脫離陸家,我又能做什么?”
白榆態度昂揚的答道:“作為獨立女性,千萬不要自我質疑,你是自由的個體,你想干什就干什么。”
陸白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“你說的輕巧,我想青史留名,行嗎?”
對女人而,這可能是難度最大的事情,即便做到開國馬皇后的程度,也不敢說青史留名了。
白榆猛然拍了一下桌子,“這不就巧了?我也正有此意,足以讓你名垂后世!
我有一種新式紡紗機制作方法,產量可以增加數倍十倍!
我看你骨骼清奇,乃是萬中無一的奇才,制作新式紡紗機的重任就交給你了!”
陸白衣覺得自己被當成傻子了,“就這奇技淫巧的玩意,怎么可能留名后世?”
白榆問道:“你聽說過黃道婆沒有?”
陸白衣搖了搖頭,“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。”
白榆像個神棍一樣說:“相信我,在幾百年后,小孩子都知道這個女人!因為她改進了紡織技術!”
陸白衣覺得,現在的情況不是自己被當成傻子,可能是白榆傻了。就憑一個紡織機器,怎么可能留名?
而后又聽到白榆慷慨激昂的繼續說:“你以為紡織技術飛躍,僅僅是產量增多嗎?所帶來的聯動效應,你是一點也沒考慮到?
京城出現了跨時代的紡織技術,必定需要大量原材料,山東棉花就會源源不斷輸送京師。
北方運河運力不夠怎么辦?那就會催生海運,從山東通過渤海運到天津衛。
到那時候,天津衛港口繁華起來,又加上對海情熟悉,就有可能產生與遼東、朝鮮的海上航道。
沿著朝鮮海岸一直向東南,就可以抵達倭國!
那么有沒有可能直插倭國本土,御敵于國門之外,先下手為強,斬草除根永絕后患,以后不會再被動挨打?
你看看,在你眼里小小的紡織技術飛躍,可能會改變整個北方的面貌,甚至改變海東諸國的歷史走向!
我還沒把塞外算進來,否則影響力更大。
現在你還認為這是小事嗎?當改變整個時代的源頭就是你時,留名后世還會很難嗎?”
陸白衣聽得一愣一愣的,頭腦被瞬間爆發的信息流填滿了,心情莫名的激蕩不已,有點燃了起來。
好半天后,陸白衣才回過神來,感慨道:“若天下之牛皮有一丈,你白榆獨吹九尺。”
活了二十年,真是沒見過比白榆更能吹的。
白榆說了半天,有點口干舌燥,不耐煩的說:“別浪費時間了,你就說能不能干吧!”
“能!”陸白衣下了決心說:“以后就像你說的,做個獨立女性,擺脫原生家庭!父親、大伯、干爹,以后誰也不靠!”
白榆連忙道:“別啊!父親和大伯也就罷了,以后都是坑貨,但干爹不能斷啊。”
畢竟陸白衣的干爹可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黃錦,保質期好歹還有幾年。
而且沒有后患,以后退出舞臺后也不會遭到報復,不會被牽連。
這樣無毒無害無副作用的干爹,真沒必要斷,反而要盡力維護著。
再說了,如果連干爹都沒有,還怎么獨立?不然的話,就等著做出了成果,然后被人搶走吧。
陸白衣無語,總感覺怪怪的。不要親爹只要干爹,這還能叫獨立女性?
(真不是不補,這幾天年會,存稿必須用來維持更新了,等過了年會再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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