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白衣愣了愣,沒想到白榆這樣回應自己。
但她還是很不甘心的問:“那你今晚要做什么?”
對這個問題,白榆仍然很為難,最后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。
“我要去東城的本司胡同,拜訪五位美人,并且進行深入交流。”
陸白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,你白榆能不能做點像人的事情?
“你昨天主動邀請我,就是為了今天爽約并故意羞辱我?”陸白衣咬牙切齒的問道。
白榆無奈的說:“我有苦衷,過幾天再找你。”
陸白衣沒有答話,轉身離開了。
錢指揮看著陸白衣的背影,對白榆說:“你是不是瘋了?怎么連她也得罪?
就算你不愿意向緹帥求救,也可以嘗試請陸白衣幫忙!
你晚上又沒正經事,何苦得罪陸白衣!”
白榆沒有解釋,告辭說:“沒時間了,我先走了!”
錢指揮很擔憂的囑咐說:“小心為上!如有不妙就盡可能往錦衣衛總衙跑!”
白榆回答說:“放心!我會在胡宗憲最為自負的方面擊敗他!”
錢指揮暗罵一聲,真該死!熟悉的感覺又來了,就是那種完全看不懂白榆想做什么的感覺!
白榆離開了舒適區西城,一路向東而去。
不過他沒有冒險直接去本司胡同,先來到了青龍街的戶部——錢指揮說過,胡宗憲不會在六部動手。
白榆趕到戶部,是為了拜訪好世叔張佳胤。
他可是為了幫張世叔阻擊徐文長,才導致徐文長被刺激瘋了。
所以張世叔總不能一點責任也不負吧?多少也要給他一點助力吧?
坐在張佳胤公房里,白榆開口道:“我收到了風,胡宗憲打算在離京之前報復我。
世叔你有責任把這件事解決了,畢竟事情是因世叔你而起。”
張佳胤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,顯然這件事非常難辦。
畢竟胡宗憲是當前最重要的一位封疆大吏,獻俘禮上還升為二品了,而他張老六只是個五品郎中,拿什么阻止胡宗憲?
可是白榆說得也沒錯,從道義上來說,自己不能不管。
看著張佳胤好一會兒沒出聲,白榆忍不住提醒說:“你有沒有人脈,能與胡宗憲說得上話?”
張佳胤拍了拍額頭,恍然道:“我想起來了,有位文壇摯友汪道昆正在京師!
這汪道昆與胡宗憲乃是徽州同鄉,還是徽州文壇領袖。
而且汪道昆先前在福建做官,和胡宗憲一起抗倭,兩人交情很好!
我可以請汪道昆出面,為你向胡宗憲說情。”
白榆心急火燎的催促道:“那還等什么,快派人去找汪道昆,日落之前一定要有個說法!
對了,如果想約見面從中調和,時間最好安排在后天!”
張佳胤疑惑不已,為什么時間卡的這么死?
為什么日落之前必須要定下來?又為什么談判時間必須在后天?
但現在白榆是“受害者”,張佳胤只能順著白榆的心情,緊急派了最親近長隨,前往館舍向汪道昆傳話。
感謝京城格局,大部分朝廷機構都很集中,半個多時辰后,就得到了回信。
汪道昆傳話說,可以嘗試幫忙勸說胡宗憲,但沒有把握。
另外已經約了胡宗憲后天見面,也請白榆到場,面對面的進行調解。
張佳胤嘆口氣,對白榆說:“胡宗憲太強勢了,看來汪道昆也沒什么把握。
我猜測,胡宗憲只是礙于同鄉面子,才答應后天談談,其實就是虛應故事,沒想著接受調解。
到時先看看情況再說,我可以再想想,還能找誰過來,一起幫著敲邊鼓。”
白榆卻心滿意足的說:“這就夠了,有沒有把握并不重要!無論能不能調解成功,都不會責怪世叔!”
張佳胤愕然,白榆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寬宏大度、善解人意了?
正常的白榆難道不應該是對自己冷嘲熱諷、陰陽怪氣嗎?
本來白榆就沒指望張佳胤能解決問題,不抱希望當然就沒有失望了。
他請張佳胤發動人脈,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而已。
道理很簡單,如果胡宗憲答應后天談談,哪怕不是真心的,在面談之前應該不會動手了。
也就是說,今晚和明天是安全的,自己可以放心行動。
靠人不如靠自己,白榆所求的也就是這么一段安全期。
目前布置只是前序而已,最艱巨的環節是在今晚。
白榆一邊為自己打氣,一邊堅定的邁出了步伐,朝著東安門外教坊司本司胡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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