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!”白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,臉上出現了笑容。
陸炳:“......”
忽然有點心疼,好像二千兩也多了,應該直接砍到一千兩,五百兩沒準也行?
怕陸炳反悔,心累的錢指揮對陸炳小聲說:“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那都不算問題。”
陸炳回過神后,又對白榆道:“我答應了二千兩,自然不會變卦。
只希望你接到嘉獎詔旨后,第一時間主動推辭。
至于應該怎么委婉推辭,上書怎么措辭,我現在就教導你。”
白榆擺了擺手說:“不需要緹帥教我做事,我知道怎么說。”
陸炳只覺得腦袋嗡嗡的,不想再和白榆有任何直接交流,起身道:“我回西苑,明日就有人把銀子送到你手里!”
一起恭送陸炳離開后,錢指揮對白榆感慨說:“夾在你和緹帥之間,實在叫我難做人。我想就此歸隱,不問世事了。”
白榆似乎大喜過望,連聲道:“歸隱好!這是好事!你趕緊辦個病退,速速退出官場!”
錢指揮:“......”
白百戶這種巴不得自己滾蛋的樣子,究竟是什么意思?還有沒有人性了?
于是錢指揮又不滿的質問道:“是不是我這總探兼把總,擋著你的路,需要為你讓位了?”
“絕無此意!”白榆否認說:“我只是真心覺得,你就此滾...啊不,就此隱退挺好,時機非常合適。”
錢指揮使勁瞪著白榆,如果不是他對白榆非常熟悉,知道白榆腦子經常發病,只怕當場就要干起來了!
一個副職對正職說“你趕緊隱退吧”,這是正常人所能干出的事?
甚至可以說,跟司馬昭當街弒君是同一種性質!
錢指揮有點不敢生氣,反而擔心白榆要來真的,決定換個話題,又問道:
“緹帥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答應你,但你為什么只要緹帥的銀子?”
白榆話里有話的說:“我擔心緹帥所有承諾都會在三個月以后失效,只有拿到手的銀子才是真實的。”
錢指揮不滿的說:“你太小看緹帥了,但凡緹帥答應下來的事情,不會過三個月就反悔。”
白榆沒再回應,他擔心的可不是陸炳反悔,而是擔心陸炳三個月后人沒了。
聊到這里,老江湖錢指揮也漸漸的意識到了什么。
白榆今天只要現錢的行為,非常像是只求一錘子買賣,完全不想著以后,準備徹底切割脫鉤的樣子。
一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,面對緹帥這樣的大佬時,敢下這種決心,不得不稱得上魄力非凡了。
最后錢指揮囑咐說:“等升賞詔旨下來后,你上疏推辭時一定要注意態度,不要像對待緹帥那樣對待帝君!”
本來按正常來說,誰給皇帝寫奏疏都會小心謹慎,但白榆偏偏不是正常人。
錢指揮真怕白榆發病,在奏疏里面對皇帝指手畫腳陰陽怪氣。
及到次日,白榆來到街道房,將手下十名總旗都召集了起來。
然后宣布說:“昨日得到消息,帝君已經采納我們的滅倭凱歌,將在獻俘大典上演奏。
預計將會有賞賜銀兩下發給街道房,每人分得五錢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“白長官英明!”十名總旗發自內心的齊聲高呼。
對于底層衙署街道房而,能被皇帝認可一次,絕對是莫大的榮譽,而且還有賞賜可以領。
也就是花幾天時間學了首歌而已,然后就既長臉面又得實惠,所以歡呼是真心實意的。
白榆繼續咧咧:“我上任時就說過,這份榮光不會獨享,如今說到做到!”
眾人文化水平不高,只會再次高呼:“長官英明!”
白榆又說:“我還承諾過,讓街道房官軍實際收入至少增加一倍,你們現在相信否?”
眾人七嘴八舌的答道:“我等從來沒有不信。”
白榆“哈哈”一笑說:“只要你們忠誠于帝君,何事不可成?”
眾人又一次齊聲高呼:“忠誠!”
白榆滿意的點了點頭,這就是十八線邊緣衙門的好處,各人的心態都很卑微,很容易收服。
昨天來審問案子的魏御史今天又來了,他剛走到大門口,就猛然聽見里面高喊“忠誠”。
魏御史的心神狠狠的恍惚了一下,這白百戶的路子真野。
如果在京營里,這場面簡直就可以告發為“圖謀不軌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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