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榜后,成為半個讀書人的白榆買了兩斤肉,準備回家慶祝。
但是當他走到大雜院時,卻見一群鄰居又圍在大榆樹下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。
而鄰居們見到白榆回來,不約而同的閃開了。
白榆當即就望見,自己父親就躺在榆樹下,痛苦的呻吟著。
看到這一幕,白榆當即就睚眥俱裂,怒發沖冠,當場被氣炸了!
傷勢未痊愈的白爹應該躺在家里炕上,怎么會被扔到了大門口?看樣子還觸動了傷勢!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白榆怒氣沖沖朝著人群問道。
青臉腫的夏大連滾帶爬的過來,對白榆叫道:“方才來了一伙人,約摸十來個漢子,也抬著一個傷員,強行闖進你家!
他們不但霸占了屋里,還把白爹給扔了出來!我一個人攔不住!”
“他們是誰?”白榆急忙喝問道。
夏大答道:“自稱是府衙王書吏的親戚,說王書吏先前被你砍傷致殘,但遲遲得不到賠償,今天便登門索要賠償!
現在他們還在屋里,連大米都糟蹋了不少!”
靠!原來是這群王八蛋!白榆又在人群里看到了本院首戶王太公,憤怒的指責道:
“同在一個大院內,鄰里之間總該有守望相助的道理!
今天被外人欺了進來,如此欺辱我白家,為何你們袖手旁觀?”
這時代京城底層為了生存,大雜院鄰里之間一般都是要抱團的,才能少受外人欺負,和鄉村宗族抱團一個道理。
王太公拄著木杖,不咸不淡的說:“如果一個人平時不注重與鄰里友愛,不想著與鄰里搞好關系,那么遇到了難處時,又怎么能指望鄰里相助?”
白榆自從穿越以來,確實帶著若干后世習氣。
例如他一心在外面打拼事業,對鄰居們非常忽視,相處不怎么親近,甚至還很排斥和疏離。
此時被王太公拿捏住這點,反將了一軍。
白榆明知王太公這是故意整治白家,但眼下也顧不得與王太公糾纏。
他吩咐夏大繼續看著白爹,然后急忙走到前院東廂房。
果然見有十來個大漢盤踞在自家屋里屋外,還把自家積存的大米翻了出來,淘米做飯。
白榆暫時按捺住怒氣,上前大喝道:“誰是領頭的?”
便有個黑壯漢子從屋里出來,對白榆自我介紹道:“本人乃是王六根,被你砍傷府衙書吏就是咱的四叔父!
你一直拖著賠償不肯給,今天我們抬著四叔到你家,就是為了討賠償來的!”
白榆咬牙道:“那也不是你們強闖強占民宅的道理!”
王六根滿不在乎的說:“如果拿不到賠償,我們就一直在這里等!
隨便你去哪里告,我們幫親戚索要賠償都是天經地義!
就算是占了你這兩間破屋,用來充作賠償,又能怎么?
如果惹急了,我們也去上告!在京城,總會有個能說理的衙門!”
白榆忍不住罵道:“真是無賴!”
王六根得意的哈哈大笑,“隨你怎么說!反正我們不走了!”
這時候白榆真心有點后悔,倒不是后悔拖著賠償不給,而是后悔自己一直忙東忙西,卻忽視了武力建設。
當初自己升為小旗,能招納十個手下,從錦衣衛內部招人就行。
但被別的事情耽擱了,只說定了夏大和劉哥兩個人。
再后來又發配回馴象所,還要準備府試,就暫時把招納手下的事情放下了。
但現在白榆才感到,手底下有足夠的武裝力量是多么重要。
如果自己手下滿編足額,能直接拉出十個人過來開打,還用怕這些無賴?
想了想躺在門口大榆樹下慘兮兮的白爹,白榆暫且忍讓,問道:“你們要多少賠償?”
白榆兜里還有陸白衣送的十兩銀子,如果對方索要不多,就先打發走再說,等事后再想法子報復回來。
目前賠償方案有兩種數字,一種是朝廷宣判規定的“十石米”,另一種就是萬府尹大開口的“五十兩”。
王六根想也不想的回答說:“當然是五十兩了!你在府衙答應過的!”
靠!白榆心里大罵了幾句,這根本沒法談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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