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-->>。”
    蘇湘南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錄音筆,“這就是你們拼死拼活想要的,一千萬打我賬戶上,我現在就能給你,當然,墓地就當是你害死我母親的補償。”
    紀寒蹙眉,警惕的盯著她不動。
    當天他推倒蘭姨沒人在場,監控也被他及時刪得干干凈凈。
    知道唐凝技術高,他還特地找高手破壞監控,連修復的機會都不給。
    蘇湘南怎么知道蘭姨的死跟他有關?
    看著錄音筆,紀寒眼底劃過抹兇狠的殺意。
    蘇湘南看破了他的想法似的:“我母親年紀大了,經歷這件事算她倒霉,現在我只想拿著這筆錢去圳市生活,從此不回港城。”
    “紀二少要是還想考慮,我可以去找唐小姐,她也對這個錄音筆感興趣。”
    紀寒明白她這句話的威脅。
    蘇湘南這次找他,明擺做足準備。
    紀寒的臉色有所松動,“我怎么知道這支錄音筆是不是真的,你有沒有備份?唐凝手里就有一支。”
    “她手里那支是我買的同款筆,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心眼多,我只是保障自己而已,放心,這是最后一支,沒有備份。”
    “錢到賬后,在此之前發生的一切就此作罷。”
    蘇湘南使勁咬著內唇,眼神劃過抹痛苦,但很快釋然。
    母親死都死了。
    這些都是有錢人,從古至今細胳膊擰不過大腿。
    她還不如忍讓,拿錢帶著女兒離開,好好過他們普通人的日子。
    “你最好沒騙我。”
    紀寒薄唇扯了扯,眼神劃過得意。
    他開車走的時候,直接去了海邊,手里拿著錄音筆,遲疑著按下播放。
    “你要我頂替紀瑾修的救命之恩,讓我和唐凝一起,就是為了唐氏!”
    “媽!你都做的什么!就連唐凝落水竟然都是你設計的……”
    錄音筆播放出來的聲音被海風吹得飄忽,往日的一幕翻涌上腦海。
    這支錄音筆,就不該再留下來。
    紀寒果然刪除內容,將錄音筆扔入海里。
    然后轉身,眼神里浮出盡是得逞的笑意。
    沒想到兜兜轉轉,這支筆還是落在他手里。
    唐凝下班后,去醫院找紀瑾修。
    今天她給紀瑾修發微信,他沒回。
    她打電話給陳斌才知道,紀瑾修忙完就來了醫院。
    唐凝站在重癥室門外,看到紀瑾修站在重癥病房的玻璃窗口前,心口狠狠揪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吧?
    唐凝放慢腳步走到他旁邊,唇瓣張了張,又不知道能說什么。
    她應該安慰他的,可是躺在里面的是紀永康。
    她恨不得紀永康死掉。
    但她所愛的人,卻又是她恨的人的兒子。
    “你怎么來了?”
    紀瑾修沙啞的嗓音問,緩緩扭頭望著唐凝,深邃的眸子晦暗倦怠。
    他好憔悴。
    唐凝胸口猛然一緊,“我給你發消息沒回,就來看看你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,這是擔心我?”
    紀瑾修眸子黑如深夜,勾唇淡嘲,“我還以為在你心里,只記得報仇。”
    砰的一下子。
    唐凝感覺像是心弦斷開,難受地閉上眼。
    她最不想看見的一幕,到底還是發生了。
    紀瑾修這句話,是在怪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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