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琢磨著唐凝的話，心里隱約猜到她的用意。
    過了會兒，他拿起手機打電話。
    “合作暫時談不成了。”
    那邊傳來如重金屬般的低音，“方總，耍我？”
    方順銘仍舊單手插兜，背對著門口的身影修長挺拔，顯得幾分氣宇軒昂。
    “合作不成，還能有下次，再者對唐氏而，最佳的合作選擇的確是紀氏。”
    張勁松聽出外之意，無非說唐氏跟張氏無法合作。
    “方總不過是打工而已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唐老爺子養的忠犬，何必？”
    方順銘聽著刻薄的話，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寒意。
    “張總在張家，跟我又有何分別？”
    張勁松瞇眸，寒光變得陰鷙冷冽，哼出不屑的笑。
    陳斌把陸鳴出現在樓頂，繼而被卷入田勇自殺一事調查了一遍。
    他得到了一則重要的證據，立刻拿給紀瑾修。
    紀瑾修看完，周身氣息越來越低沉。
    果然跟他想的一樣。
    田勇是被人害死，再嫁禍給陸鳴。
    “繼續查，深挖下去。”紀瑾修揉著眉心，嗓音沙啞克制。
    陳斌理解他的心情，心里深深嘆口氣，張了張嘴，想安慰幾句，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，也就放棄了。
    他準備出去，紀永康在這時推門進來，手里還多了一份文件。
    “我跟你總裁有話談。”
    他掃一眼陳斌，目光落在紀瑾修身上，還是那一副高傲威嚴的姿態。
    陳斌下意識看了眼紀瑾修，繼而恭敬點點頭，離開辦公室。
    紀瑾修抬起頭，身體陷入辦公椅，眼神淡漠盯著紀永康。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    紀永康看他態度冷淡，頓時火冒三丈。
    “你這什么態度，這些年你就這點教養，看到自己父親還這個樣子！”
    然而他的斥責猶如打在海綿上，被紀瑾修那涼薄諷刺的眼神給彈回去，就連薄唇都冷冷勾起。
    “父親行事卑鄙，還妄圖在這教訓我么？”
    紀永康怒指他，臉色氣得通紅，卻半天憋不出反駁的話。
    他最近已經夠氣了，不想再動怒，一把將文件甩在桌面上。
    “這是和唐氏合作，購買四號地的合同，你去跟唐凝談剩下的具體條款。”
    紀瑾修幽暗的眸光閃過抹異色，詫異拿起文件翻開。
    他只是稍微一琢磨，便明白發生了什么，彎起薄唇。
    “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？現在不得不合作了么？”
    紀永康被他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氣得不輕，壓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燒起來。
    “你不是死都要護著她，要跟唐氏繼續合作嗎？我現在如你的愿而已。”
    紀永康瞇著眼，冷哼道，“不管你對唐氏，還是紀氏有任何的想法，我告訴你，你永遠是我紀永康的兒子！”
    撂下這句話，紀永康怒氣沖沖離開辦公室。
    紀瑾修垂下眼，壓下眼底諷刺的光，唇角勾了勾，溢出聲苦笑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