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毅也不是傻子,一看這些人的眼神便知道對自己有意見。
他心里也有意見,奈何人家敢表現出來,他不敢往外露,還得一臉微笑,雙方的實力對比擺在這,連絲毫勝算都沒有,只能是忍著。
此時的金漫倒是擺出了恭敬態度,恭請上高位落座。
瞅見苗毅不慌不忙走上臺階的樣子,金漫心中也有嘀咕,看不出來這家伙倒是一點都不怯場,區區金蓮修士面對這么多高手不見絲毫緊張。
走到寶座旁,金漫再次伸手請坐。
苗毅管他的,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安全,你們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,順著你們的意來,想必不會有事,遂穩穩當當地扶膝坐下了。
金漫瞥了他一眼,也沒離開,就站在了王座一旁,轉身面對眾人,目光掃視下方,見有人偏頭看向一旁,已流露出不耐煩神色,黛眉不禁微微一皺,稍作醞釀脆聲道:“圣主苗毅繼位,無量一道認主,諸將大禮參拜!”
下站的二十余名年紀不一的男男女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無一人見禮。
上站的金漫明眸瞪了一眼下方的石云邊,石云邊嘴唇繃了繃,率先緩緩單膝跪地,低頭沉聲道:“參見圣主!”說罷見其他人沒反應,左右看了看,伸手拉了拉左右之人的長袍下擺。
站在他左右的兩名老者深吸一口氣,一抖長袍下擺,徐徐屈膝,動作無比沉重的樣子跪了下來,低頭道:“參見圣主!”
最前面三位領頭的都跪下來了,后方諸人面面相覷一頓之后,也陸續單膝跪地,“參見圣主!”
參拜聲不整齊,可謂稀稀拉拉,明顯極不情愿。
高坐在上的苗毅嘴角微微撇了撇,心中暗樂,能出現在這里的一幫人估計修為都不低,尤其是前面三位,連顯圣境界的高手都跪在了自己面前,做夢都沒想到過能有這天,這滋味的確令人暗爽不已。
“發什么呆,還不快讓大家起來,還想讓他們長跪不起惹出眾怒不成?”金漫的傳音聲在苗大圣主的耳邊響起。
苗毅立刻傳音回問:“我要不要說些什么?”
金漫暗斥:“你沒看出大家都不耐煩了嗎?孿氯バ⌒吶媚闋約合虜渙頌ǎ惺裁捶匣耙院笤俾擔熱盟槍蛄斯搜矍罷庖還兀院笥械氖撬禱盎帷!
苗毅心中暗罵,有毛病吧,既然都不情愿,何必勉強。
表面上趕緊一臉堆笑,雙手朝下跪眾人虛扶,“諸位平身。”
一幫人站起來倒是痛快的很,不像下跪時那般拖拖拉拉,苗毅話落,一幫人迅速站了起來。
石云邊左邊一老頭站起后立刻朝金漫拱手道:“將主,如果沒什么其他吩咐,我等先告退了。”
不請示苗毅反而當眾請示金漫,這明顯是不把苗毅給放在眼里,苗大圣主想掌控無量一道的兵權顯然沒那么容易,哪怕他現在上位了,兵權也還是在金漫手上,這東西不是說誰想接手就能接手的
。
當然,苗毅壓根也不會生氣,他本就不認為自己該坐這位置,也沒妄想過自己能坐穩這位置。
金漫當著眾人的面倒是給足了苗毅面子,轉身面對苗毅請示道:“不知圣主還有何訓示,若無訓示,不妨讓諸將各自忙去。”
苗毅點頭,朝下面諸人揮手笑道:“大家自便,請自便!”
不少人二話不說,干脆利落,甩袖轉身就走。
苗毅心中嘀咕,這登基儀式可真有夠簡單的,連場面工夫都懶得應付了,把老子拱上這位置究竟在搞什么鬼?
站一旁的金漫陡然一喝:“石云邊,敖鐵,公孫立道,你們三個留一下。”眉眼間帶著怒色。
走出大殿的諸人回頭看了一眼,陸續離去,隨同石云邊一起轉身的三人腳步一頓,三人轉身,其中一花白頭發的老道淡然道:“將主還有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