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冠道:“左使覺得那些大臣們會信嗎?就算相信,就算他們迫于陛下的壓力答應了,這事最終還是成不了,到時候臉上無光的還是陛下,有損的是陛下的威信!原因很簡單,大臣們已經大權在握,何必再起波折?他們會擔心現在分了權,萬一以后不能把權收回來怎么辦?所以他們暗中有的是辦法讓那些反賊知道,天庭的招降是假的,左使認為那些反賊還敢降嗎?以前的招降過程中未必沒有這個因素。對那些大臣來說,目前繼續將那些反賊困在地獄里就是最好最穩妥的辦法。就算這些因素都排除,就算順利招降了,左使有沒有想過一個情況,原有的大臣們對那些反賊降臣必然會進行打壓,這種事情是免不了的,也必然會讓那些反賊降臣心懷怨恨,此時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的話…那些反賊都是次要的,當年六大至尊在的時候都翻不起浪來,現在群龍無首,還怕他們翻天?左使別忘了,陛下真正的心腹大患未除,一旦出現內外勾結的狀況,后果不堪設想!”
對其前面一番話還默默聽著的青主,一聽到后面的話瞳孔驟然一縮,沉聲道:“招降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!”
司馬問天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拱手道:“是!”順帶抬眼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高冠。
青主也緩緩偏頭看向高冠:“高冠,老鼠洞里老是有東西鉆進鉆出也煩人,你可有辦法應對?”
高冠就一個字:“剿!”
司馬問天立刻接話道:“右使,你說的輕松,又不是沒剿過,不說下面人憂慮地獄環境和兇險出工不出力,就連陛下數次御駕親征亦是
無果,那些反賊聞風便立刻藏了起來,不正面交鋒,只四處騷擾偷襲,大軍不堪其擾,不得不退出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高冠拱手道:“陛下!臣認為各地天街整頓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
怎么拐這來了?青主微微一笑,知道他這樣說必有原因,
目光攸地一瞥,見到不遠處的田埂上天后夏侯承宇正挎籃走來,他揮了揮手。高冠和司馬問天亦回頭看了眼。
天后夏侯承宇一怔,本來見青主在這聊了好久,想過來看看,現見青主不愿讓她過來多聽什么,只好又稍作欠身,轉身離開,眉頭卻是皺著,在琢磨青主他們在聊什么重要事情不讓自己聽,這讓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而青主回頭又對高冠笑道:“不要賣關子了,說說看。”
高冠道:“長期以來,大家都知道坐鎮天街是個富得流油的差事,而這些位置也長期被天庭各大權貴把持著。坐在這些位置上的人,不需要有什么能力,也不需要擔什么風險,就能得到豐厚的油水,盡是一些無能之輩,焉能不出事?微臣這些年住持考核之事,許多事情都看在眼里,就像這三位遇險的天街大統領,本來按理說他們是要參加這次的考核的,可就是因為他們背后有關系背景,揣測到陛下用意之人竟然提前將三人給降職,等到名單確定下來后,又重新將三人給歸位!這只是個例子,實際上類似情況數不勝數,下面不知多少人在暗暗埋怨,長此以往人心何在?一場整頓勢在必行!”
青主眼瞼微閉道:“朕何嘗又不想整頓,可朕分身無術,天下事還是要群臣去幫朕管理,朕整頓一批,過段時間他們又會再換一批人,人人皆有私心。”揮手指了指田間地頭,“就像田地里的韭菜一樣,割掉一茬,又會再長一茬,朕總不能連根刨了守一塊荒地吧?”
“那就種點別的菜!”高冠語氣平淡道:“卑職愿再住持一場考核,考核人員直接定位天街大統領,不過這次不以強迫的方式考核,但是天街大統領必須在考核名單內,誰退出就證明誰無能,誰就讓出天街大統領的位置,貶為土地、城隍之流,如此無能之輩貪享了這么多油水,一萬年內不得再做任何提拔任用也不為過!而天庭各階只要修為達到標準的人員,皆可報名參加這次的天街大統領考核,說白了就是競爭天街大統領的位置,誰有能力誰去坐,油水豐厚你沒本事去坐也怪不得別人。先考核天街大統領,再考核坐鎮天街的總鎮,總之以后天街大統領的位置不經過天庭的競爭考核,任何人不許放在那個位置上去!”
青主微微挑眉,那三個天街大統領的死倒是一個切入的好借口。
司馬問天卻是一驚道:“高冠,你不會是想讓那些天街大統領去地獄剿滅反賊吧?連天庭大軍都做不到的事情,你若是這樣搞,肯定沒人愿去!”(未完待續。)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