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大平縣怕是得派幾個人,到中化市把李文勇帶回來!”曾毅說到。
張燦陽思索了一下,道:“派人去抓李文勇倒不是問題。但畢竟是跨境抓捕,我們的人人生地不熟……”張燦陽看著曾毅,大平縣的人連李文勇長什么樣都不知道,去了如何下手,再者李文勇是地頭蛇,稍微走漏消息。別說抓他的人,怕是大平縣派去的人都得陷在中化市。
“其它事情張老哥都不必操心,到時候會有人接應。”曾毅說到。
張燦陽便點了點頭。這事能干,李介桐不過是一副市長,還是隔壁市的,到時候自己只需把人證物證弄確實了,然后再把李文勇抓回來。就不怕他李介桐能翻天,事情鬧大了。看誰更丟臉。再者,這買賣不虧,幫曾毅一個忙,回頭在和孫友勝商量兩縣共同申請建立高速公路的事情,曾毅必然不會袖手旁觀。
鐵路曾毅都能搞定,一條縣與縣之間的高速公路,對曾毅基本沒有難度。
以前最愁的,就是沒有人情可送,現在曾毅主動上門給了機會,張燦陽豈會放過,他這個人非常務實,錯過了鐵路,但只要能給大平縣弄一條直通鐵路的高速公路,自己什么都敢干!
“行,什么時候動手,你通知一聲便是,我這邊隨時待命!”張燦陽哈哈一笑,舉起杯子,道:“怪只怪這李文勇手太長,都禍害到我們大平縣來了,我這個當縣長的要是沒有表示,豈不讓人給笑話了!”
孫友勝也跟著舉起杯子,道:“這
么有趣的事情,可惜跟我們豐慶縣無關,只怪我孫某人面子太薄,李大公子看不上我那一畝三分地啊!”
“我敬兩位大哥一杯!”曾毅站起身,道:“感謝兩位大哥的仗義相助,曾毅感激不盡!”
“這話就見外了!”張燦陽搖著頭,道:“你是咱們佳通市出去的干部,佳通市就是你的娘家,我們不支持你,誰支持你啊!”
孫友勝對張燦陽的表現很是感慨,他以為張燦陽至少也會猶豫一番,畢竟對方再怎么也是副市長的公子,沒想到張燦陽如此膽大,毫不猶豫就決定跟曾毅干,他道:“張老哥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啊!”
張燦陽哈哈一笑,道:“可惜我這樣的人在官場上不受待見,能夠做到縣長,已經是行了很大的好運,我自己也很滿足了,至于再高的位置,我從來都沒想過,所以也就不怕什么了!”
孫友勝心道原來如此,不過官場上像張燦陽這樣的人,實在是太少了,體制之內,放眼望去,人人皆是“只嫌紗帽小,致使枷鎖扛”,每日不是考慮如何站隊,就是在算計對手,整天蠅營狗茍,做事的人太少,灑脫的人更少。
“我有些不明白,為什么會這樣呢?張大哥這樣的干部,應該發揮更大能量才對!”孫友勝問了一句,他所見的官場就是如此,可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如此。
張燦陽笑著直搖頭,道:“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,這官場上缺了誰,不照樣在運轉?”
孫友勝就看向曾毅,想看看曾毅怎么看這個問題,他知道曾毅這人喜歡思考,對很多問題都看得很透徹。
曾毅呵呵笑了笑,道:“古代皇帝想要收拾哪位大臣,總會有人跳出來,羅列對方一大堆罪狀,最后這位大臣鋃鐺入獄,而羅列罪名的人卻因為檢舉有功而登上高位。在這樣的風波中,如果有人顧念舊情,或者自持品格,不愿意參與到構陷檢舉之中,那么在皇帝眼中,這個人的忠心已然是出現了問題。這樣的故事,在史書里已經重復了幾千年,數也數不過來。”
孫友勝還是有些不明白,他看了看張燦陽,發現張燦陽也是一頭霧水,顯然不明白曾毅這些話和問題有什么關聯。
“以前在南江工作的時候,曾經遇到一件事,有個單位的一把手領導退下來了,偶然去單位辦事,下面辦公室的一位副主任熱情款待,前后跑腿幫忙,結果被新任領導看在眼中,回頭就把那位辦公室副主任發配到冷板凳了。”曾毅又說到。
孫友勝這次有點摸到頭緒了,可張燦陽依舊一臉茫然。
曾毅舉了兩個例子,最后才回到主題,道:“歸根到底,還是人治啊!”
孫友勝連連點頭,曾毅總結太精辟了,我們的官員提拔機制過于伯樂式,一名干部是否優秀,不是由他的品格和業績來確定的,而完全憑領導的喜好所決定,在這樣的規則之下,只要是腦子不笨的人,自然都把精力放在如何站隊和研究領導喜好之上了,這才是升遷的捷徑啊。
標準的不同,必然導致結果的不同。
張燦陽平時很少琢磨這些事,聽了曾毅的話,坐在那里一幅深思的模樣,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。
“羊湯呢?”曾毅此時開口,笑著道:“我可是等了大半天了!”
張燦陽收回深思,哈哈笑道:“我這就叫人去端來,老規矩,一碗湯,兩個燒餅,不夠再點!”
“涼拌羊肉也來上一份!”曾毅說到,“讓孫縣長嘗嘗!”
“是應該嘗嘗,這里的羊肉口味,絕對和別的地方不一樣!”張燦陽便把秘書又叫了進來,紛紛他到街對面去叫羊湯羊肉。
孫友勝搓搓手,哈哈笑道:“既然是張老哥請客,那我就不客氣了!”
“你越是不客氣,我就越高興!”張燦陽哈哈一笑,再次提起杯子,道:“來,再干一杯!”(未完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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