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現在還早,但詩社的人卻已經不少。
    謝裕的大作甚至還裝裱起來,與他的那首大作并排懸掛。
    還沒看謝裕所作之詩的內容,趙應已經極度不滿。
    什么廢物寫的爛東西都能與自己的大作并排懸掛?
    趙應心中暗罵,又快速的瀏覽起謝裕的詩。
    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風拂檻露華濃。
    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臺月下逢。
    好詩!
    趙應心中陡然一驚。
    該死!
    這廢物寫的詩,竟然比自己的大作還要好?
    抄的!
    肯定是抄的!
    謝裕肚子里那點墨水,絕對寫不出這樣的大作!
    謝裕笑呵呵的來到趙應身邊,“我昨日聽說沈鏡作了半篇《洛神賦》,盛贊咱們洛川府第一美人蘇小姐,我心有所感,寫下了這首詩,不知趙解元以為如何?”
    洛神賦?
    趙應心中狠狠一抽。
    他現在提到這三個字就想發火。
    他昨天憋在家里想了一天,好不容易續出幾句,結果狗看了都搖頭!
    “詩倒是好詩。”
    趙應忍住罵娘的沖動,“不過,這首詩真是謝兄所作?”
    被趙應一問,謝裕頓時心虛無比。
    不過,他正是出風頭的時候,肯定不能承認自己是抄襲的啊!
    突然之間,謝裕又想起了昨天那個賣詩的人跟他說的話。
    “這詩是不是我所作,不重要。”
    謝裕笑呵呵的看著趙應,“我今天正好有事想請趙解元幫忙。”
    “何事?”
    趙應隨口詢問。
    謝裕唉聲嘆氣:“今早我突發靈感寫了半首詩,但奈何我肚子里的墨水有限,實在寫不出后半部分!趙解元乃是懷州第一才子,我想請趙解元幫我續上。”
    還沒等趙應答應,謝裕便開始搖頭晃腦的吟詩。
    “昨夜星辰昨夜風,畫樓西畔桂堂東。”
    “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”
    聽著謝裕所念的詩,眾人不禁驚訝。
    “好詩!”
    “此作完全不遜于謝兄昨日的大作!”
    “可惜,沒有后半部分啊!”
    “就算沒有后半部分,這首詩也絕對可以入選甲集一等!”
    眾人議論紛紛,又紛紛向謝裕投去欽佩的目光。
    趙應臉上微微抽動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    去你姥姥的!
    他還沒把《洛神賦》續出來,今兒個又讓他續詩?
    這首詩……
    他一時半會肯定續不出來。
    混蛋!
    他這分明是在當眾打自己的臉!
    趙應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但卻不好發作,只能干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,“我今日還有要事,你還是讓在座諸位替你續吧!”
    說完,趙應立即逃跑似的往外走去。
    看著落荒而逃的趙應,謝裕不禁暗暗慶幸。
    還好那位老兄神機妙算,不然自己今日就要丟人了。
    “咱們這位懷州第一才子,也不怎么樣嘛!”
    “你爹要是懷州長史,你也是懷州第一才子啊!”
    “也是,哈哈……”
    眾人再次低聲議論,瞬間覺得趙應這個懷州第一才子徒有虛名。
    狗屁懷州第一才子!
    《洛神賦》也續不上,詩也續不上!
    搞不好,是有人向他泄露了考題,他才能考上解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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