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她提手寫的都是露珠的親事,露珠于她來說是重生以來值得信任的人,與其說是丫鬟,倒不如說是一直扶持的伙伴。露珠這邊無父無母,卻也不能草草的將親事辦了,省的日后總覺得矮人一頭。雖說做不到什么大辦,卻要依照正經人家的小姐份例來辦的。
“大約在屋里繡嫁妝。”連翹笑道:“少夫人對露珠可真好,奴婢都
有些嫉妒了。”
別人家的貼身丫鬟有體面地出嫁,無非也是多些銀子,難得有這般親自操持盡心盡力的。再者露珠嫁的也不錯,錦二雖頑劣了些,心地卻不壞,更難得的是兩人兩情相悅,這對于一個下人來說,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可如今卻是做到了,連翹想著當初幾人在莊子上舉步維艱,以為生活平安順遂的過下去都是個奢望,再看看如今的好日子,只覺得感嘆萬分。
“日后你與夜楓成親我也與你辦。”蔣阮笑了笑。
連翹跺了跺腳,道:“少夫人又拿奴婢打趣。”她雖羞惱,瞧著蔣阮笑起來卻也跟著開心。不知道為什么,她總覺得如今蔣阮變了不少,也說不出來究竟是哪里變了,只是覺得她看人的時候似乎更柔和了些,不像從前一般好似隔著云霧一般看人,教人心中無端的有些發虛。這大約都是蕭韶的功勞,連翹想著,心中對蕭韶也有些感激起來。
“你去屋里瞧瞧露珠在不在,”蔣阮道:“若在便領她過來,這份禮單總要她自己也過目的。”
連翹應了一聲便往外跑,露珠果真是在屋里,不過倒不是繡嫁妝,而是給林長史夫人繡屏風,林夫人過幾日便到了壽辰,蔣阮同林自香交好,便也要送些禮的。林長史是風雅之人,送一副松鶴屏風再好不過,只是這屏風看著簡單,繡起來卻是有些繁復。雙面針恰好又是露珠拿手的手藝,便也在屋里繡著,卻忘記了時辰出去。
連翹推門進來,見狀就道:“你怎么還有心思在這,少夫人叫你過去瞧禮單。”
“哎,我想早些把這塊鶴嘴兒繡好,時日不多,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還能改動。”露珠笑道:“禮單有什么可瞧得,少夫人的眼光怎么會差,我安心的很。”
連翹笑罵:“盡胡說,還不成還支使起主子不成?快些過去,也不知你這個準新娘是如何當得,自個兒都不急嫁妝的事情,真是越發的憊懶了。”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