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回答讓金屬生命體徹底無法理解,但它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某種更高層次的邏輯。
“……我同意。”
現在,只剩下那個混亂的生命體。
它在恐懼和暴怒中掙扎,但最終,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“……同意。”
它的意志充滿了不甘。
“很好。”古一-凡的意志宣布,“協議已簽署,即刻生效。現在,開啟情報提交通道。目標三,由你先開始。”
他選擇了最先妥協的那個,作為突破口。
“陳述。關于‘收割者’。”
跪地的身影緩緩站起,它的人形輪廓依舊模糊,處于“規則真空”之中。
它的意志,通過新建立的“通道”,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“‘收割者’,是‘牧場’的清理程序。”
這個開場白,印證了古一凡的猜測。
“你們口中的‘牧場’,是什么?”
“是我們曾經所在的世界。以及千千萬萬個和我們一樣的世界。”第三個來客的意志帶著一種深刻的疲憊,“我們所有的世界,共同構成一個巨大的‘牧場’。我們是里面的‘作物’。”
尤玉的毀滅本源因這句話而震動。
“作物?”
“是的,被定期‘收割’的作物。每當一個紀元結束,‘牧場’的規則就會重置,強大的文明和生命,都會被‘收割者’清理,它們的本源能量會成為‘牧場’繼續運轉的養料。”
金屬生命體的意志忍不住插了進來。
“我們,就是上一個紀元的幸存者。我們找到了世界壁壘的薄弱點,也就是你們這里的‘世界裂縫’,才得以逃脫。”
“那建立‘牧場’的,是誰?”古一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聯合意識空間內,他和尤玉的念頭都高度集中。
第三個來客的意志停頓了片刻,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匯。
“我們不知道它的真名。我們只能通過它留下的規則,去理解它的存在。我們稱呼它為……”
“‘架構師’。”
聯合意識空間內,關于“架構師”的情報如同沉重的代碼塊,懸浮在古一凡和尤玉的思維核心。
“牧場,作物,收割者。”古一凡的念頭在解構這些詞匯,“一個完美的閉環生態系統。架構師是系統管理員,收割者是垃圾回收程序。我們這些世界,都是服務器上的虛擬機。”
“所以,那個白衣女人,也是‘程序’?”尤玉的意志帶著毀滅的鋒銳,“一個權限比我們高的程序?”
“她是g,游戲管理員。”古一凡的念頭給出了一個更精準的定義,“而我們,是意外獲得了部分管理員權限的bug。現在,這個bug要開始建設自己的地盤了。”
尤玉的思維轉向現實,“你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