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每個人都不懷疑的事情。
這兩個人若是現在動起手來,一定是一場災難。
唐玄齡抬頭看著天上,他感受著四周無動于衷的儒山一眾大儒,開口問道:“不插手?”
畫圣站在他的面前,他這話自然是在詢問畫圣。
儒山應該和圣朝站在一起,于情于理都該如此,唐玄齡開口詢問,顯然是對于畫圣的不作為心有不記。
畫圣并不介意,只是道:“李子冀還活著。”
唐玄齡一怔,然后看向了不遠處的四方菩薩,神教大祭司等人,那些人臉上都露出了類似相仿的神色,顯然都是如此考量。
畫圣看著火球落下的方向:“現在不是讓出任何決定的時侯。”
唐玄齡皺眉:“但我們都清楚,李子冀不會通意提前開始收割。”
畫圣點點頭:“我很清楚這一點,但我更想知道,他自已還是否清楚。”
......
在兩位六境碰撞的氣息下,長安城外數百萬修道者都被壓得死寂無聲,對峙就意味著陷入了僵持,僵持,總是需要打破的。
而現在,誰還有打破僵局的這份能力呢?
氣氛越來越沉重,以至于就連角落處最不起眼的石子都開始被碾碎,空氣之中,圣朝國運開始顯化的越來越真實,長安大陣也是光芒大放,虞蘇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驚人。
如果這時侯動起手來,肯定是互相都不愿意看見的。
但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,或者說,他們現在都需要一條退路。
在這種局面下,仿佛就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沒人能承擔現在就大打出手的后果。
畫圣緊張的在袖中松握自已的雙手,他不害怕李子冀失敗,他害怕的是李子冀接受失敗。
若當真如此,那么這個世界就算是徹底的失去了希望。
時間只不過過去了半炷香,他卻感到了度日如年,從未有過的煎熬。
“咔嚓。”
似乎又有石子被碾碎,聲音格外的扎耳,在這緊張的關頭令得不少人猛地渾身一震,本就一觸即發的場面險些因為這一小小的聲音而失控。
許多人勃然大怒,立刻就轉頭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,想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這時侯還敢作妖。
這些目光里帶著兇厲,可在看清楚究竟發生什么之后,所有的兇厲都在頃刻之間消退,取而代之的震驚和慌亂。
那的確是石子碎裂的聲音,只不過并非被沉重的氣息壓碎,而是被人踩碎。
一道身影正從遠處走來,轉瞬即至。
四周亮起的國運慢慢變淡,異教之主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也隨之退隱,場中壓抑緊張的氛圍像是膨脹的氣球被針戳破。
縱有無數心思,無數打算,在看見這道身影出現在場中之后,也必須要壓下去。
畫圣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,緊張的情緒得到了放松,他知道,只要李子冀出現在這里,就意味著其并沒有接受失敗。
這個世界依然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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