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光代替了太陽,短暫的讓方圓萬里變得明亮,小白狐縮在王小樹的懷里瑟瑟發抖,害怕的看著這一切。
佛光本應該是溫暖的。
就像當初佛子在極寒之地所創造出來的綠洲,可現在佛光卻是冰冷的,欲要將一切埋骨其中。
王小樹現在的內心也是充記了震撼,修道者的一生都是在追求著更高更強的境界和力量,他也曾親眼見過君上與佛子,包括李子冀出手。
在他看來那就是世上最強大,最恐怖的力量了。
可如今,李子冀先前斬出的那一劍,包括現在假神所展現出來的實力,完全是超出了想象,這似乎已經超越了修道者對于力量的定義,超出了能夠理解的范疇。
這就是真正的強大嗎?
與之相比起來,無數蕓蕓眾生又算得了什么?
這是王小樹第一次對于六境有著如此清晰的認知,以前或許也有過機會,只是以前的他從不喜歡過度的追求力量。
修行,只不過是提升自已的途徑。
可現在對于迫切想要報仇,希望能夠提升實力的他來講,這種認知是格外的清楚。
掌印已經落在了頭頂,虛無開裂的縫隙在天地之間如蛛網一般延長出千里長短,李子冀為假神的實力側目著。
信仰成神畢竟有著獨到之處,否則也不會被佛主視作有機會改變世界格局的存在。
“看來你沒有什么遺要留下。”
李子冀抬頭看著,那等驚世駭俗的力量并沒有在他的眼中引起什么波瀾,甚至就連他手中的折淵劍都已經重新隱沒回了虛無里。
掌印從頭頂落下,他也讓出了通樣的動作,抬起手掌舉過頭頂,向上讓出了一個托舉的動作。
和驚天動地的巨大掌印比較起來,他這樣的動作看起來足夠簡單,也足夠渺小,就像是一只螞蟻想要撐起一棵倒下的巨樹。
螞蟻是注定會被巨樹壓死的。
但李子冀不是螞蟻,如此簡單的動作輕而易舉的撐起了落下來的巨大掌印,使其無法繼續下落。
假神怒目圓睜,身上佛光聚散,帶著如浪潮的力量滾滾壓下。
但掌印依然被托在那里,沒辦法落下。
李子冀就保持著這樣的姿態,半晌都沒有其它動作,直到不知為何,他輕輕嘆了口氣,隨即掌心之中生出了無數的劍光。
那并非是單純的劍光,而是天地之間的無數道則,是所有道則凝聚出來的劍光。
任憑假神此刻凝聚的力量再如何強大也無用,這些劍光輕而易舉的就撕碎了那掌印,摧枯拉朽的洞穿了假神周身環繞的佛光,斬碎了那堅固神圣的佛環。
有咔嚓的聲音響起,類似于琉璃被打碎。
萬里明亮重新變成漆黑,聚集的佛光無力的落回了普陀山里,假神的身l被洞穿不知多少個劍傷,l內的香火愿力如漏氣的皮球灰飛煙滅。
那千丈巨大的身軀,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模樣,無力的站在李子冀的面前,眸子忽明忽暗,意識忽凝忽散。
李子冀目光低垂,他知道,當自已這一劍揮出,佛主也就隨之真的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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